傾城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的身后,上安殿門前,一人從上安殿長廊而現,瞧著那一跳一跳的稚氣身影,便悄悄跟了上去。
寒梅盛開,鳳云淺問了兩個路過的婢女,便徑直朝著御花園而去。說實話,鳳永夜的自戀,刷新了她的世界觀。今個如果不給他點教訓,以后肯定還沒完了。想著,鳳云淺加快了腳步。
此時,別宮。
屈門樞所居寢殿內,見屈門娢一臉委屈的坐于蒲座上低著頭。屈門樞眉心微蹙,旋即聲線溫冷道:“可知你錯在了哪?”
先不說鳳云淺,就南梁奕王爺一事,她行事魯莽,若不是她表情得當,南梁人定是覺得她當時為了置鳳云淺與不利之地,而故意利用的奕王。雖說事實確實是她在利用奕王這般做,但是,就算她表情再萬無一失,在場的一眾人也不都是傻子。既能混跡官場數年,哪有真的心思單純之輩。
她的動機,明眼人還是能猜到的,雖說別人被她迷惑了,可南梁皇卻是絕對不這么認為的。
奕王爺乃先帝第九子,頗受先帝寵愛。雖不是袁太后親子,但自幼由袁太后親自撫養。因著他無意皇位,自幼體弱,又伴有喋血心疾,所以,袁太后對這個非常孝順的養子,卻是真的極好。現南梁皇也是對這個最小的皇弟庇護諸多,今夜,屈門娢說罷話,莫名的,他在南梁溫和的帝王鳳遠珄身上感覺到了幾分戾氣。
她將南梁皇室子嗣之性命用作利用,若是挑明了,且不說南梁會怎樣,就是父王,都不一定饒過她。
他知道,屈門娢不滿父王把她嫁給南梁皇,畢竟,她有喜歡的人。但是,皇族子嗣的婚姻,是不允許有愛的。所以,有情人終成眷屬,這句話對他們來說毫無用處。
屈門娢喜歡顧仙袛,而顧仙袛收了鳳云淺為徒。這件事,除了母后和他,沒有人知曉。她那般明顯的敵意,鳳云淺怕是也感覺到了。
聽到屈門樞這么問自己,屈門娢沒有說話。一雙柔水美眸,卻滿是不甘心。
母后的后位要讓給那個傻子,她喜歡的人也要讓給那個傻子,為什么?為什么?憑什么!她一直都很聽父王的話,一直。可是,到最后,自己就是一顆棋子。什么親自教她箭術,武功,書法,計謀,都是假的。到頭來那么對著她笑的慈和的父王,卻為了北狄,要把她獻給一個自己一點也不喜歡的人。
她為了聽父王的話,吃了多少苦,強顏歡笑了多少次,跌倒了自己爬起來,滿身傷口也不哭。可是,為什么,鳳云淺為什么要存在于這個世上。如果,如果不是為了母后,她一定——!
見屈門娢不說話,屈門樞容顏溫冷,沒有絲毫溫度道:“父王要的是鳳云淺,若是你阻止,后果會怎樣,你當知曉。”
話罷,他寡淡而清冷又道:“還有,顧仙袛,本宮勸你放棄。那個人,不會喜歡上鳳云淺,也不會喜歡上你。”
他在北狄見過那人兩次,一次于王宮,一次,于茶樓。那般透徹的仿若能把世界一切規則看清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那人的眸子里,沒有七情六欲,有的,只有風般透明的抓不住也猜不透的情緒。
他像是天上神明,淡看眾生。莫名直覺的,他覺得那人一定不會愛上任何人,但卻又愛這天下蒼生。而且,顧仙袛若是喜歡鳳云淺,就不會收鳳云淺為徒了。因為那樣一個人,要是喜歡上一個人,是會想要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的吧。
見屈門樞這么說,陡的,她眼睛怔住。除了些許冷靜,還有嫉妒。如果她真的阻止了南梁和北狄和親,父王,會怎樣?
還有顧仙袛,嗯,她知道的,知道那個人的眼睛不會容下任何人。但是,就算是徒兒也好,只要能待在他身邊就好。可是,她說過想要拜他為師,而他卻是告訴她不行。現在,他卻收了一個不如她的女子做徒兒,聽說的那一刻她才發現,她好嫉妒,好恨。哪怕他不會喜歡上那個女子,她都好恨。
所以,她不要放棄。十幾年里,她唯一一次想要任性執著的顧仙袛,絕對不會放棄。
“皇兄,娢兒知道了,以后會有分寸行事的。”她乖覺的應著,眼底卻是狠戾。屈門樞非是母后親生,當然不知道母后的痛苦,所以,她絕對不允許鳳云淺奪走她的一切。
奕王,要是南梁奕王明日死了,鳳云淺會怎樣?她還真想看看呢。想著,屈門娢嘴角微勾,緩緩起身離開了。
見著屈門娢背影,屈門樞眸色微思。屈門娢可是母后和父王親手培養長大的,心思縝密,雖然有時候會控制不住表露出殺意和敵意。但,她能瞬間保持冷靜,這一點,和北狄王后劉傅妏非常像。
“太子,公主有些不對勁,怕是——。”溫文爾雅的嗓音響起,一男子自簾幕后走出。身姿欣長,容顏不俗,及腰墨發用藍色紋銀雷紋圖逍遙巾而束。有幾分肆意,又幾分儒生氣。修長的眸子噙著算計與親和笑意。
看公主的樣子,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聽著楚荀的話,屈門樞便冷聲道:“非纂。”
悅耳之音落下,房梁之上,徒飛身而下一黑衣男子,單膝跪地。
“跟著公主,若是她胡鬧,阻止她。”南梁帝王對屈門娢半分興趣也無,所以,父王說了,若她有動作,就算用武力,也要讓她安份。北狄大業,若阻撓者,無論是誰,父王都不會容得下,哪怕是屈門娢。
“諾!”涼啞的嗓音落下,倏的,那人運輕功離去,速度之快,讓人看不清。
見非纂離去,楚荀便將雙手交叉進了袖袍,長眸看向殿門外,有些羨慕雅聲道:“真想要非纂那一身武功。”說著,楚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板。
他也是想文武雙全的,但是任他拉弓千百次,箭羽都不飛一次。嘛,這也是一種天賦吧,哈哈,楚荀想著,自我安慰中。
聽到楚荀的話,屈門樞闊步朝里殿走去,“荀,你妄想又嚴重了,真的要看太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