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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澤要和余離比試的事就這么傳開了,到了約定的那天,很多人都過來觀看。幾個輩分高的師叔伯們也聽說了,但是這樣的事在谷天門并不少見,只是弟子們之間的切磋,無傷大雅,所以也就由得他們去了。
到了練武場,云澤身后站了許多門中弟子,看起來聲勢浩大。余離帶著芙鉤他們三個一直在膳堂里吃飽了才慢騰騰走過來,一看這個陣勢,紅纓湊到余離身邊,有點擔心地問:“余離,他們人這么多,不會欺負我們吧。”
“怎么會,紅纓你膽子太小了,只是兩個人之間的切磋武藝而已,想多了。”余離拍拍她的頭,紅纓轉念一想,這些天住在這里,也沒人為難過他們,也許他們只是跟自己一樣喜歡看熱鬧。而且一看他們就很弱,如果欺負余離,她可是會上去幫忙的,才不會怕他們呢。
想開了,她又高興起來,拉著芙鉤的手,說了自己這幾天在山上發現的同類,它們告訴她,哪里有好吃的果子和蟲子,她想跟芙鉤一起去呢。余離聽到,無奈地搖搖頭。
“余離師兄,你終于來了,我們已經等了很久了。”云澤對余離的姍姍來遲有些微辭,余離當然聽出來了,笑著一行禮道:“抱歉,抱歉,起得遲了,又得等他們三個,所以便這時候才來。”
“哦,原來是這樣,我們還以為是你害怕不敢來了呢。”云竹故意大聲挪揄,周圍的弟子聽到了都笑出聲來。云和皺眉,輕聲呵斥云竹:“云竹怎么說話呢。”
云竹不服氣地撅起了嘴,云澤見時間差不多了,便一指練武臺對余離說:“余離師兄,今日我們切磋武藝跟術法,點到為止,你先請。”
余離抱拳,翻身一躍,站在了臺上,云澤心里輕蔑一笑,也隨之上了臺。二人均抽出身后寶劍,余離首先出手,他用的劍比一般的劍要寬,劍身古樸厚重,但是一劍下去,劍氣凌厲,氣勢如虹。云澤只覺一股勁氣帶著驚人的力道撲面而來,他連忙舉劍而擋,即使這樣還是蹭蹭后退了幾步。
但是他立馬穩住身形,口中念念有詞,手中的劍嗡嗡作響,瞬時變大,光芒耀眼,場中諸人一時都睜不開眼睛。他趁機持劍上前,余離耳聽劍鳴,伏低折腰,云澤的劍堪堪從他的臉上掠過,臺上有一縷發絲落地。
余離抽出一張符箓,符箓沾身即束縛住了云澤,但是這對云澤來說也是非常容易解開的,然而余離只需要這么一會兒就好。圍繞在云澤身邊的快速繞圈移動,劍身狠狠打在云澤身上,他面露痛色。云平一看就想上前,被云言伸手攔住了。
他看出來了,云澤跟余離比起來略遜一籌,他一向自恃過高,這下子遇到了對手搓搓他的傲氣也是好事。而且明顯余離只是想給他一個教訓而已,并沒有傷到他。他只注意場上,沒留意到人群中有人時不時在看他,云竹可是時刻關注著云言呢,自然發現了。心里頗為不滿,在芙鉤又一次看過來的時候,用眼神狠狠剜了她一眼。
芙鉤一怔,不明白這個云竹為什么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她只是太久沒見莫笑了,很想他,所以不由自主就想多看他一眼。她想問問他,這些年過得好不好,他的眼睛是什么時候好的,他為什么出現在這里,還成為了谷天門的弟子。
她想問問他,院子里的那顆石榴樹是不是又結了很多石榴,畫琴跟丁點還好嗎,他……還記得那個叫畫扇的侍女嗎?
她想問,但是不敢問,那時候被風策子逼出原形,她還清楚地記得,府里眾人的駭然,厭惡與痛恨,最讓她痛苦得是,莫笑也是大驚失色,他一定是相信了風策子的話,認為她是無惡不作的僵尸,認為她是一個害人的妖物。
在他心里會不會早已忘記畫扇,會不會覺得風策子將她抓走處死是她罪有應得?
想到這些她不得不閉嘴,現在已經五年過去了,她能夠開口說話,成為余離的靈寵,而他也重見光明,是素千白掌門的弟子,兩個人都發生了這么多的變化。
一別經年,兩廂安好,或許現在相見不相認才是兩個人最好的相處方式。經歷過這么多的事,她還能再見他,看到他還好好的就已經非常滿足了,其他的就埋在心底,不再奢望了。
她正要收回落在云言身上不舍,感慨,懷念的目光,恰好云言往她的方向掃了一眼,二人的目光一對上,芙鉤慌張地立馬又看向余離。
云言從來沒被人用那樣復雜的眼神注視過,里面的感情濃烈到他根本無法忽視,看到那樣一雙含著淚光的眸子,楚楚可憐,他甚至想上前為她擦掉那快要滑落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