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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扇一身是傷被裹成個粽子一樣回來,起先嚇了老槐樹一跳。
待聽到畫扇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老槐樹用樹枝探過去,發現她身上全被灼傷,但是內里卻無損耗,不禁詫異。它動用全部力量用了離魂術,進入畫扇的識海,發現她的識海很是寬闊,而且里面郁郁蔥蔥,一點兒也不像是妖物的識海。
看來,雖然畫扇落到風策子這樣妖道的手里,但是還是不自覺一直在修正道,所以她的識海才能這么干凈。這樣的人,噢不,是僵尸,心性可謂堅韌,如果能夠逃出去以后好好修煉必定能夠成為僵尸王,讓人聞風喪膽,不用再受這樣的苦。
它正想施些春風化雨術來給畫扇療傷,不料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是風策子回來了。忙抽回樹枝,回魂于體,依舊坐躺在籠子里,雙眼無神地低著頭。
風策子推門而入,看到地上的畫扇還被符箓定著蜷縮在一團,他上前就是一頓猛踹。大腳毫不留情地踹在畫扇的肩膀,腹部,后背和胸口上,畫扇只覺撕心裂肺,眼睛看不見,耳朵聽不清,全身痙攣,抽搐,渾如瀕死。
所有的精怪看著,都目露不忍,有幾只被畫扇經常照顧的還嗷嗷叫著,發出威脅的怪聲。風策子毫不在意,等他踹累了,就一下子把畫扇踢到籠子里,他已經決定了,餓她個十天半月,讓她知道自己的錯誤。
他果然這樣做了,連著餓了畫扇五天,這五天來他時不時就抽出鞭子來抽打她,她衣服上的血干了變成褐色,凝結在一塊,有些衣服緊貼在傷口處,就像長在她的肉里了一樣。風策子有時會拿些酒來喝,他的酒量似乎并不好,經常喝醉了就說胡話。
說什么自己也是有師傅,但是他會比他師傅還要厲害,這么些年,他不停地捉妖,用了很多陰險的方法來助長功力就是要超過他師傅,來保自己的命。
他說的顛三倒四,畫扇有時痛的意識模糊也聽得不清楚,只是見他經常拿出一個小小的玉牌,面上表情復雜,忽而癲狂大笑,忽而涕淚齊流,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發狂的時候就拿精怪取樂,鞭打都是輕的,有時還會拿著小匕首用精怪當靶子來投擲,看著妖物戰戰兢兢,驚慌失措的樣子,他分外愉悅。在這樣殘暴的折磨之下,老槐樹是一日也忍不下去了,拼著同歸于盡的想法也想將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結束。
它總是趁風策子不在的時候去給畫扇療傷,也將自己的想法說給畫扇聽了,畫扇同意了。但是畫扇的身體還是比較虛弱,全身更是被打的慘不忍睹,老槐樹用了春風化雨術,畫扇被雨露滋養,傷口慢慢長好。
老槐樹對畫扇期望很大,它也知道畫扇心地善良,會說到做到,怕畫扇的力量不足以對抗風策子,它一狠心居然將自己的內丹一分為二,吐出半顆,喂給畫扇。畫扇起先不知道,但是內丹入喉,渾身就像樹木浸潤在和風細雨中,是那樣的舒適。她覺得這跟老槐樹平常施的春風化雨術不一樣,便問了,得知自己居然吃了老槐樹的半顆內丹,她很是恐慌。
本來老槐樹就被鎖鏈穿骨,形容枯槁,這下半顆內丹給了自己,它還能夠撐住嗎?
老槐樹知道她心中所想,安慰她說:“不用擔心,好歹我還是千年老槐,半顆內丹還在體內,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你也不須要內疚,畢竟我也是為了自己,還有身后其他的精怪,我們一定要打敗風策子,逃出去,你說對不對?”
畫扇連連點頭,還沒待他們再商量一下,風策子突然推開門,神情興奮,手里拿著一顆紅色的丹藥,直直朝畫扇走來。
畫扇直覺不好,站在籠子里不安地后退,風策子把籠門打開,進入籠子,一把掐住畫扇的臉頰,畫扇的嘴不由自主地張開,風策子把丹藥丟進她嘴里,下巴一抬,那丹藥順著她的喉嚨就下去了。
風策子這才放開畫扇,畫扇不停干嘔,想把剛剛的丹藥吐出來,但是哪里還吐的出來?
“你給我吃了什么?”畫扇捂著脖子驚慌地問。
“自然是好東西,我取了幾個邪物的內丹,煉成了這丹藥,現在給你吃下去,應該能激發你的僵尸之氣,到時引來高階僵尸,我控制住他們,為我所用,到時候便可以肆無忌憚了,哈哈哈。”風策子仰天大笑,而畫扇的身體也正在慢慢發生變化。
身軀暴漲,四肢粗壯,頭大如盆,指如臘腸,風策子也只到她腹部位置。體內氣息不穩,畫扇只覺得一股陌生的力量霸道地在體內流竄,極力想要控制住她。她想要抵抗,于是也使出全身力量來對抗,兩股氣流在她的體內激烈碰撞,那霸道的力量幾乎將畫扇鉗制住。
她周身形成了一股漩渦,勁風疾速猛烈刮起,房間里的東西都被吹得東倒西歪,一張張符箓在空中上下翻飛,精怪們也被這勁風掃到,一個個驚奇地看著畫扇。站在最前面的風策子首當其沖被風打了臉,他起先是淡定,接著就是興奮,但是看畫扇如此,他又有點擔心了:畫扇的狀態明顯不太對了。
眼珠兒之前是藍色的,現在居然變成黃色的了,昏黃如殘燈,盯著風策子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冷。風策子心里暗暗一驚,面上不動聲色,只念起咒語,手上頓時多了一根朱砂紅線,用力一扯,畫扇手捂胸口,疼得張大嘴,嘴里迅速長出兩顆長長的獠牙。
原來還是能夠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