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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回答恰合畫扇的心意,她高興地抓住莫笑的手,而后興高采烈地在園中走來走去。莫笑跟她比起來可別扭多了,連著幾天沒給她好臉色,聽見她跟丁點在一塊,心里就不舒服。畫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最后把自己繡好的發(fā)帶獻(xiàn)好一樣給送了過去。
莫笑雖然臉還是臭臭的,但鑒于這是畫扇親手做的,還是收下了,這心里氣順了也舒坦了。只不過背地里莫笑摩挲了幾遍也沒弄明白畫扇繡的究竟是什么。想到畫扇的手藝,莫笑打了個冷戰(zhàn),那發(fā)帶實在沒勇氣帶出去,就放起來了。
又是一個月圓夜,畫扇等莫笑睡熟之后就雙手托腮時而看著月亮發(fā)呆,時而閉著眼睛,吐納養(yǎng)息。園子里的蛐蛐這會兒已經(jīng)開始一遍又一遍的吟唱,一閃一閃到處飛的是發(fā)光的螢火蟲,還有幾只青蛙時不時地呱呱幾聲,襯得夏夜更加靜謐。
“嗯,嗯,不要嘛……”
“小寶貝我可想死你了,快讓哥哥我親親吧。”
畫扇耳朵一動,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與此同時她還聽到了潺潺流水聲,難道是在池塘邊?
她尋音而去,一路上小心翼翼,跟做賊一樣緊張又謹(jǐn)慎,快到池塘的時候,她停下來看到了兩個人影。她悄悄上前,躲在假山的后面,雖然是在夜里,但是她一眼就看清了兩人的長相。
一男一女,男的寬額方臉,目露淫邪,看著有些眼熟,女的身材豐腴,面容姣好,居然是桐落。
此刻兩個人正相依相偎,男的將桐落摟在懷里,嘴巴直往她脖子里湊。桐落把他的頭撥到一邊,靠在他懷里在抱怨:“每次你都這么急,答應(yīng)我的事你是不是都忘了?”
“怎么會呢,心肝兒,”那男的看桐落面色不快,忙哄道,“不就是一個丫鬟嗎,還是一個啞巴,我還能治不了她?敢欺負(fù)我的人,我肯定會給她點顏色瞧瞧。”
桐落這才舒服了點,想起畫扇又恨恨道:“你可要幫我狠狠地教訓(xùn)她,她一來就害得我被二少爺罰,讓府里的人都看我的笑話。我?guī)讜r受過這樣的氣,我一定要壞了她的名聲,讓她在府里待不下去。”
“這是自然的,那丫頭我見過,是個容易上手的。等我把她騙來,以我的手段,一定將她治得服服帖帖,玩弄了她之后,想怎么讓她死還不是你說了算。”那男的說著□□不堪的話,一雙手又摸上了桐落的腰。
桐落一把打掉他的手,看著男的,懷疑道:“你不會是看上她了吧?”
“怎么會,”男的矢口否認(rèn),“她哪里能比得上你,你在我眼里是最美的。要是你不信的話,我明天就直接弄死她,你覺得怎么樣?”
“你敢嗎?”桐落挑眉,男人的話有時也不可信。
“當(dāng)然,如果現(xiàn)在我見到她,一定狠狠打她一頓給你出氣,然后弄死她,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她弄出府,你覺得怎么樣?”男人受不了激,狠話張口就來。
畫扇在后面聽得清清楚楚,這兩個人正商量著要打死她,不行,這里太危險了,她還是先回靜煦園再做打算。趁著桐落還沒發(fā)現(xiàn)她,她躡手躡腳想要原路返回,那邊男人卻抱著桐落,急急朝著畫扇面前的假山走過來。
“鈴鈴,鈴鈴”腰上的鈴鐺不合時宜地發(fā)出幾聲清脆的聲音,畫扇想要捂住鈴鐺已經(jīng)來不及了。桐落跟那男人明顯已經(jīng)聽到了假山后面的動靜,那男人將桐落放下,緊張地喊道:“誰?是誰在那里?”
桐落對這個聲音特別熟悉,她一落地立馬幾步走到假山后面,果真看到畫扇,她還是愣了一下。那男人緊跟著過來,見到畫扇,覺得面熟,再一細(xì)看,認(rèn)出來了:這不就是三少爺身邊的那個丫鬟嗎?
她躲在這里多久了,剛剛他跟桐落的話,她是不是已經(jīng)都聽到了?那男人驚疑不定,桐落卻冷笑一聲:“張郎,你看這真是巧啊,你剛說要替我出氣,這人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張郎二字入耳,畫扇終于想起來了,眼前這個男人不就是府里賬房先生的侄子嗎,專管這里花草的張官。她之所以對這個人印象,是因為僅有的幾次見面,這個人的目光老是黏在她身上,像狗皮膏藥一樣撕不下來,讓她很不自在。
“這不太好吧,這可是一條人命。”真正見了人,張官膽子就沒那么大了,殺人這么大的事,他沒干過啊。
“你糊涂了吧,她已經(jīng)看到我們兩個在一起了,也聽到我們要教訓(xùn)她的話,現(xiàn)在放了她,她要是跟三少爺一告狀,我們兩個都吃不了兜著走,說不定還會被趕出去送去官府。你難道想要下輩子就在監(jiān)牢里度過?”桐落雖然也有些慌亂,但是她想的清楚,剛剛那些話絕對不能被第四個人知道,所以畫扇必須死。
張官被桐落的話說怕了,看桐落的眼色迅速站在了畫扇的后面,截斷了她逃跑的后路。桐落一步步靠近,畫扇察覺到危險,慢慢往后退,看準(zhǔn)時機,她猛地朝張官沖了過去。張官大意了,被撞倒在地,胸口痛得要命。
桐落猛跑上前抓住畫扇,畫扇拼命掙扎,拿腳踹,用手撓,最后一膝蓋撞在了桐落的肚子上,桐落吃痛,彎腰不由自主地放手。畫扇一喜,轉(zhuǎn)身又要跑,“砰”地一聲,頭上突然一痛,畫扇暈暈乎乎地摔倒在地,失去了知覺。
“現(xiàn)在怎么辦?”張官緊張地放下手里的石頭,雙手輕微地顫抖,不知該怎么辦。
桐落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畫扇,咽了咽口水,最后一狠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扔進(jìn)池塘里,別人發(fā)現(xiàn)會認(rèn)為她是失足落水,跟我們沒有關(guān)系。”
張官想了想,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他扛起畫扇的身子,將她扔進(jìn)了池塘中心。心虛的兩個人做完這些趕緊回到各自的園子,沒心思在一處耳鬢廝磨,沒人發(fā)現(xiàn)畫扇居然沒有沉入水底,而是漂浮在水面,看上去只是睡著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