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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衣掉落在地,沾上些許灰塵,蘇蓁蓁沒有回頭,徑直抬步朝前走去,她還在奢望什么,奢望他說喜歡她?
“蓁蓁,這個周日甘阿姨生日,你……”
會回去嗎?
沒有說出口的話消散在風里,透明的電梯緩緩上升,安言溪看著電梯里的蘇蓁蓁,眼中閃過一絲莫名,她討厭他竟到了這種地步了嗎?明明恐高,卻為了躲他去坐透明電梯。
“1……3……6……”
蘇蓁蓁看著電梯上亮著的紅燈,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透明電梯建在公寓樓的側邊,比公寓正門近很多,她剛剛沒想太多,只想快點逃離安言溪,越快越好。
“8……?!?
電梯停了,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蘇蓁蓁偏過頭去,不想被人認出來。
那人走向電梯外側,似無意擋住透明的玻璃,也擋住了外面不斷變幻的景色。
蘇蓁蓁不由心安了許多,她正想抬頭去看那人的模樣,電梯停了,那人抬步走了出去。
蘇蓁蓁看了一眼樓層——“15”,就在她的樓下,再看那人,蘇蓁蓁不由皺起眉頭,這背影好像有些熟悉,電梯門慢慢合上,那人輕轉身,他在確認電梯停在“16”層后,才轉身走進屋內。
屋內所有的家具都用白布罩了起來,一切都還是塵封之前的模樣,顧白輕抬腕看了看時間,淺勾起嘴角,就在十分鐘之前他搬進了這里,很隨意的看了一眼窗外,便看見似和安言溪起了爭執的蘇蓁蓁,在她踏進透明電梯的時候,他猛的開門像瘋了一樣爬樓下去,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蓁蓁恐高,她一個人待在透明電梯里會害怕。
他越想逃離,和她的交集卻越來越多,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她,只要一遇到與她有關的事,他所有的理智都喪失了。
“叮咚~”
門鈴聲響,打斷了顧白的思緒,抬步朝門口走去,抬手摁亮屏顯,賈乾整個人湊在貓眼上,口里嘀咕著:怎么什么都看不見。
顧白抬手拉開木門,賈乾險些跌了進來,他在看見顧白后,高興的揚起嘴角,痞痞的他笑容卻很陽光,一口潔白的牙齒似在為某某牙膏代言。
“小白,這就是你新買的公寓啊,聽說這里已經限購了,你怎么買到的?”賈乾毫不見外的走進屋內,抬手掀開罩在沙發上的白布,失望的撇嘴,“怎么又是黑的?”
顧白沒有理會賈乾,抬手脫下外套,卷起衣袖,手臂上的線條很是硬朗,他俯身掀開蓋住家具的白布,這個房子他剛回國便買下了,家具是他讓秘書買了放進來的,清一色的黑,和白色的墻壁形成鮮明的對比,很嚴肅很壓抑。
“小白,你不覺得這黑白搭配看起來很肅穆嗎,好像靈堂……滲人。”賈乾作勢抖了抖肩膀,抬手撫了撫手臂。
顧白故意用力抖了抖手上的白布,細小的毛絮夾著灰塵朝賈乾的方向飛了過去。
“咳咳咳……小白,你謀殺啊!”賈乾忙抬手捂住口鼻,退步到門外,倚在門口看著顧白,“喂,小白,你這里離訓練基地挺近的,要不以后我就住在這里吧,也不用看我家老頭子的眼色了,你說好不好?”
“不好?!鳖櫚锥读艘幌率稚系陌撞?,轉而將所有的白布拾了起來,塞進賈乾的懷里,“把這些扔了。”
“小白,拜托了,嗯~”賈乾又一次使出殺手锏,他因為雙手抱滿了白布,只好翹起臀部搖了搖,顧白見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抬手關上木門,將賈乾整個人關在了門外。
“喂,小白,沒有你這樣的!怎么可以把人使喚完了就……”
賈乾的聲音淹沒在音樂聲中,顧白脫去鞋子整個人靠在沙發上,抬手戴上耳機,不太熟練的鋼琴曲,彈奏的是理查德·克萊德曼的《夢中的婚禮》,鋼琴曲的最后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胖大白,祝你十六歲生日快樂?!?
顧白一遍一遍反復聽著這首鋼琴曲,這是蘇蓁蓁在他十六歲時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在他十一歲去了英國之后,每年的二月十四都會收到她發過來的郵件,正是這些郵件讓他在這個陌生的國度有了寄托,當他被那些金發碧眼的孩子欺負時,只要想起她,所有的難過和委屈都會消散,他在心里告訴自己,一定要強大起來,強大到可以為她撐起一片天地,這才有了后來他所創建的“艾蓁”。
十七歲生日那天,他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她的生日祝福,一開始他以為網不好,便端著電腦滿大街去找信號最好的地方,后來他想到會不會是她出事了,瞞著爸爸買了機票回國,可是她住的地方已然人去樓空,他回國的事情被爸爸發現了,他被綁回英國,至此失去了與她的聯系。
后來的后來,他才知道,那一年在她身上發生了那么多可怖的事情,可是那時候的他卻沒能守在她身邊。
“胖大白,祝你十六歲生日快樂,還記得大黃嗎,就是我們一起撿的那條狗,它現在長得特別胖,好像你哦,來~大黃叫兩聲給胖大白聽聽~”
狗吠聲夾雜著小女孩低低的笑聲,躺在沙發上的顧白慢慢收緊手臂,有淚無聲的涌出眼眶,蓁蓁,我好想你,好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