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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玥磨著牙點了點頭:“稍、等。”
顧洺澤規(guī)規(guī)矩矩地轉(zhuǎn)開了視線。
打開門,童玥擋住打算跟進(jìn)門的高大男人,重復(fù)了一遍:“稍等。”
顧洺澤聳了聳肩,斜倚在門上等待。
拿了鹽遞給他,童玥哐的一下就摔上了門。
差點被撞到鼻子的男人低低地笑了笑,暗道美妞著實被逼急了,連最在乎的禮儀都不顧了。
要擱旁人,知道人家急了恐怕就老老實實地走了,可顧爺偏不。他對著門縫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美妞,謝了!”
耳尖地聽到門里被什么沒殺傷力的東西砸了一下,才心滿意足地邁著八字步回自己家了。
童玥喘著粗氣瞪了門好一會兒,終于壓下火氣,抿著唇把玄關(guān)處的抱枕撿了回來。
外面再沒了聲息,偌大的房子一時間安靜得可怕。
需要翻譯的文件還有兩天才交工,不想做。
最近市場經(jīng)濟(jì)沒有大動作,幾支股票漲幅落幅也不會太大,不想看。
幾項風(fēng)投都在盈利,沒意思。
編寫程序也不急,才接的活。
真的是什么都不想干。
童玥懶懶地躺在沙發(fā)上,點了支煙……
就這么一躺躺到了天黑,最后一支煙燃盡,一點紅光熄滅,她才驚覺視野早已昏暗一片。摁下遙控開關(guān),頭頂?shù)拇鬅翕稽c亮,童玥不適地將手背搭在額上,放下手的時候順便揮了幾下繚繞了煙霧。
抬手將煙盒和煙蒂丟進(jìn)垃圾簍,打個結(jié)出門丟垃圾。
透過針孔攝像頭,顧洺澤一直關(guān)注著對門的動靜。童玥一開門他就也打開了門,裝作巧合的樣子說:“美妞,你也丟垃圾?”
這什么破問題,搭個訕都這么沒水平。童玥皺眉:“不丟垃圾難道自己吃掉嗎?”
語氣這么沖,真暴躁。顧洺澤舉了舉手里的垃圾袋,說:“我的意思是,正好我也丟垃圾,一起。”
原本他只是準(zhǔn)備制造個丟垃圾偶遇,沒想到這么巧,她也是出門丟垃圾。
意識到自己誤會了,童玥神色氣惱,按了按太陽穴讓自己恢復(fù)清醒。而后,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恢復(fù)干脆利落,果斷彎腰道歉:“對不起,我心情不好,沒道理地遷怒您了。”
雖然這次不是標(biāo)準(zhǔn)的90度鞠躬,但也確實是蠻真誠的鞠躬了。
顧洺澤哭笑不得:“我說你這什么毛病,隨便說句話都鞠躬。脊背那是隨便彎的嗎?人活一口氣,硬氣點!你看我就從來不跟人道歉。讓爺鞠躬?爺保準(zhǔn)能敲斷他脊柱!”
童玥被他夸張的語氣逗笑,彎著眼角道:“你怎么這么無賴,做錯事不道歉還要敲人脊柱。”
見她笑了,顧洺澤拍了拍她腦袋笑著說:“這笑起來不是挺陽光燦爛的?小孩子家家的哪那么重的心思,講不講道理都無所謂,自己開心才最重要。”
童玥因他突兀的動作愣了一下,偏了偏腦袋竟也沒躲開他這不適宜的親昵,咬著唇低頭后退了一步:“顧先生先請。”
顧洺澤像是沒注意到她的躲避,步履從容地走在前面。
“叮。”
電梯門打開,顧洺澤進(jìn)去按下1,對仍站在原地的人說:“要關(guān)門了。”
童玥指了指電梯對面的樓道門:“里面有垃圾箱。”
“誒?你不早說……”顧洺澤作勢沖出電梯卻被強(qiáng)行運下去了。
童玥掩著唇偷樂,腳步輕快地丟了垃圾回家。
一分鐘后,顧洺澤抱著一個箱子返回樓上,去樓道掀開垃圾箱打開了最上邊的袋子。
果然,全是煙盒煙蒂,數(shù)了數(shù),差不多是一盒半的煙。
怪不得一靠近她就聞到了滿身煙味,美妞還是老煙槍了?
小姑娘家家的抽煙抽這么狠,顧洺澤莫名地心里不舒服,抱著箱子敲響了童玥的門。
童玥打開門,一股濃重的煙草味彌漫出來。
顧洺澤眉頭擰的死緊,都好一會兒了還沒散去?
“有什么事嗎?”
“鄰里友好,借把小刀?”
“給。”
顧洺澤蹲下把箱子劃開,臘腸、臘肉、咸鴨蛋各拿了一袋出來,遞出去說:“朋友家里自制的,才寄過來。鄰里友好,見者有份。”
食品是裝在一次性包裝袋里的,沒抽真空,大概是手動擠出了氣體封上了袋口。純透明的包裝袋上什么也沒印,可以看清袋中醬紅色的肉類。
童玥視力好,一眼就看到了箱子上字跡工整卻不美觀的地址,川至H省k市。
“我不……”
“放心,沒毒。你看著我拆開的,還非讓我當(dāng)場替你試試毒?別矯情,拿著。”
童玥捧著被丟進(jìn)懷里的特產(chǎn),估摸著有六七斤,體積不大卻挺重的。
那么大一箱子,四五十斤,他夾在胳膊里就拿上來了,力氣真大。
“為什么要給我啊?”她問。
“嘖,不是說了鄰里友好嗎?”顧洺澤回。
“噗嗤。”童玥失笑,“你怎么總跟鄰里友好過不去。”
“我不也借了你的東西,這叫禮尚往來。”顧洺澤背對著她搖了搖手,走了兩步又回頭問,“你抽煙很兇?”
童玥搖頭:“我不抽煙。”
顧洺澤不再廢話,走得干凈,只是關(guān)門聲有點重。
童玥撇嘴,不信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