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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恬沒有回身，也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他不知道該怎樣和莫亦瑾說。

莫亦瑾俊秀的臉龐陰沉的可怕，句子仿佛一個字一個字從牙齒縫里蹦出來：“恬兒，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有別的什么原因？看著我的眼睛！”雙眼卻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期盼。

田恬慢慢的轉過身，看著自己視作天神一般愛慕著的妻主，然后垂下眼瞼道：“是我的意思。”

饒是莫亦瑾平日里如何穩重機變，此刻卻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見到他，識了他，喜歡他，娶了他，接納了他的家人，為他擋去外界的一切傷害，只將他護在自己的懷中，只想見到他無憂無慮的笑臉。她以為這樣全心全意的待他，他便也會同樣全心全意的依賴她，愛慕她，將自己視作獨一無二最親密的人。

現在看來，她是錯了，外人不懷好意的幾句挑撥之言都可以將他們的感情輕而易舉的擊破，讓他做出讓步，讓他隨隨便便的就將自己推到別的男人懷里！

她，只覺得這半年來的苦心經營，全是一場笑話。

沉默在屋中蔓延開來，不用去看田恬也知道地龍一定燒得很旺，妻主每天都會檢查，屋角還有妻主怕自己畏寒特意搬來的小火爐，好讓自己可以隨時喝到熱熱的牛乳，穿到烤得暖烘烘的衣服······

可是他卻分明感到平日里溫暖舒適的臥房，此時此刻冷得仿佛冰窖一樣。他好想像平時一般躲在妻主懷里取暖，可是妻主那驟然冰冷下來的雙眸讓他挪不動腳步。

“你······咳咳······”莫亦瑾想要說些什么，卻覺得有什么哽在喉嚨里，張開嘴才發現嗓子啞的不像話。

田恬見到莫亦瑾面色鐵青，開口就咳嗽，嚇得什么也顧不得了，連忙走上前來，為莫亦瑾倒了一杯茶：“妻主，你，你沒事吧？”

莫亦瑾看著此時此刻還關懷備至的田恬，只覺得滿心的失望和痛苦無處發泄，一手拂開了田恬手中的茶杯。

“當啷！”茶杯落地，裂成幾瓣四散開來。

田恬和莫亦瑾都怔怔的看著地上的碎茶杯。

那是成親不久后，莫亦瑾帶著田恬一起去鎮上找人定做的。田恬喜歡梅花，尤其是白梅，當初選花紋的時候伙計還奇怪的勸他們，甜白瓷的茶具上印上白梅不顯眼，不如印紅梅花紋好看，莫亦瑾卻說不妨事，夫郎喜歡就好，還吟了一句：“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如今，昔日的甜蜜還歷歷在目，茶杯卻已······

“既然這是你的選擇，你就看著辦吧。”莫亦瑾說完便轉身打算拂袖而去，她現在心緒激蕩，她怕再在這里呆下去，說不定會傷了他，嚇著他。

罷了，就這樣吧。

田恬從沒想過有一天妻主也會用這樣冷漠的語調對他說話，大滴大滴的淚珠驀地滾出他的眼眶。

“妻主！”一聲凄厲的叫聲從身后傳來，讓莫亦瑾的心疼的發顫，她還未來得及轉身，便感到一個小小的身子撲在自己身上，小手伸到前面，從背后將自己緊緊地抱住。

田恬大哭起來，邊哭邊口齒不清地嚷著：“我后悔了，我不要做賢惠的夫郎了，......嗚嗚......，妻主別離開我，......嗚嗚......”

“好了好了，不哭了噢，再哭眼睛要哭壞了。”莫亦瑾將田恬抱在腿上，嘴里不停地哄著，一邊用大掌輕輕地拍撫著。

唉，恬兒都哭了大半個時辰了。早在聽到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時，莫亦瑾的心就軟了，一聽到小家伙的哭聲，就立馬反身將他軟軟的小身子抱在懷里了。

到底是一直以來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兒，怎么可能說狠心就狠心呢。

田恬將頭抵在莫亦瑾的肩膀上，一邊抽抽噎噎的一邊將自己的擔憂顧慮說了個干干凈凈。

“是因為還沒有身孕的事？”莫亦瑾有些驚訝的問道。

“嗯。”

“可是我們不是才成親嗎？”才四個多月，沒有身孕也很平常呀。

“可······可是上次陳伯伯說，村子里大部分的新夫郎都是一過門兒就有消息的，張家姐夫，王家姐夫和木家姐夫都是在守親月里就傳出了喜訊的······還說······還說已經有閑話了，說我身子不好不能生養······”說到這里，田恬也覺得有些底氣不足了，聲音越來越小。本來他也覺得才剛成親，雖然他也很想立馬就能夠有他和妻主的小寶寶，但也沒有很急，可是他也不知道這種事兒在鄉下是什么樣的慣例，回來問了爹爹，爹爹也說不知道。不過他有出去串門子打聽了一下，大部分人家確實都很快就有了的，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