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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一大早,天還只是微微亮,莫家的大門便被打開了,莫亦瑾帶著田恬急急忙忙的在大門口貼春聯。
這貼春聯一事按習俗來講本來在前一天就應該完成的,但是今年兩人都是第一次自己籌備過年,誰也沒有經驗,顧了這顧不到那的,一家人都忘了個干干凈凈,竟是誰都沒有想起來這么重要的事。
這不,一大早的,莫亦瑾就拿出早就寫好的春聯和福字準備出門,不過田恬也一定要跟著來。小家伙一直堅持整個新年籌備的逐項事宜都要親力親為,有的事就算做不了,也要親眼看著圓滿完成才放心,莫亦瑾無奈,便也只好將小家伙裹成個大圓球,帶著一起出來了。
“反啦反啦!”糯糯的聲音在抗議了。
“嗯?”莫亦瑾退后幾步,打量著自己剛剛貼在大門上的福字,奇怪:“沒反呀?”
“福字貼倒啦。”以為自家妻主把福字貼倒了的小家伙著急了,伸出裹在滾毛邊淡藍色緞面手套里的小胖手指著左邊門上剛剛貼上的一個福字。
“哈哈!”莫亦瑾呵呵笑著將那只小手握在大掌中,攬著小家伙轉身,指著別家的大門給小東西看,“喏,你看。”
“咦?陳伯伯家的福也倒了······”田恬睜大了圓圓的眼睛,又轉頭看看四周,發現每一家都是如此,不由得困惑的眨眨眼睛。
莫亦瑾想到前一段時間恬兒到別人家去向各家主夫取經怎樣準備過年,前兩天還是一副胸有成竹的小樣子指揮這指揮那的呢,不想還是有取漏了的呀,不禁笑著解釋道:“是呀,福倒了,福才會到呀。”
“哦 ̄”田恬聽莫亦瑾這么一說,終于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看來自己還是有不周到的地方呀。
莫亦瑾捏捏田恬被凍得紅撲撲的臉蛋,“咱們快點貼完快進去吧,看凍著了。”
“恩恩。”小腦袋乖乖地點點。
莫亦瑾快手快腳的將右邊的福字也貼上,然后開始貼對聯,不多會兒,兩個人看著大門兩邊的筆法蒼勁有力的“合家歡樂迎富貴,滿堂歡喜永平安。”滿意的點點頭。
這春聯是妻主為了紀念一家人第一次一起過年,自己親手寫的,妻主真是厲害呀,想到這,田恬對自家妻主的崇拜又更上了一層。
按習俗,除夕這天本該舉行隆重的祭祖儀式的,不過莫獵頭兒在世時并未傳下家譜什么的,莫亦瑾也只好就帶著新女婿田恬拜祭了養父母算是簡單的祭了祖。
天剛一黑,一家人就迫不及待的把豐盛的年夜飯擺了滿滿一桌,火鍋沸煮,熱氣騰騰,溫馨撩人,期盼著新一年的日子紅紅火火,象征“吉慶有余”,也喻示“年年有余”的紅燒魚,還有各種田恬和白氏精心烹制的有著各種名堂的大菜、冷盆、熱炒、點心,田皓小朋友吃的舌頭都要吞進去了。
年夜飯后,田皓小朋友飛快地自發自動地穿戴好了新做的棉襖和兔皮小帽子,拽著莫亦瑾的衣擺一個勁兒地催促著“快點,快點。”
“皓兒,不許鬧。”白氏輕斥道。新年對小孩子來說自然是吃吃玩玩拿紅包的好日子,但是每一個大人卻是喜悅中充斥著忙碌,白氏怕皓兒不懂事鬧著累了一天的莫亦瑾。
“沒事沒事。”莫亦瑾套上田恬幫她拿來的兔毛滾邊大氅,又看著他把織錦鑲毛斗篷穿得嚴嚴實實,這才一把撈起田皓扛在肩上,惹得小家伙一陣興奮的尖叫。
看到白氏準備收拾一桌的狼藉,莫亦瑾笑著攔道:“爹,今天晚上就別管這些了,一起點炮仗去。”
“嗨,那是你們年輕人玩的,你們去就好啦,我就不去了。”但是白氏的再三推辭還是抵不過田恬和田皓兩個小的得軟磨硬泡,只得穿上外衣隨著一同去了。
看到爹爹終于答應了,田皓早就歡呼著一溜煙兒地跑出去了。待三個大人來到庭院,就見到小家伙把巨大的炮仗箱子奮力拖到了屋檐下,小臉因為吃力變得紅撲撲的,還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但是田皓小朋友毫不在意的自箱子里翻出一個震天響,舉著燃著的香就準備點上了。
正想說“這孩子怎么這么著急”的田恬趕緊踮起腳尖,莫亦瑾笑著彎下腰順從地讓小家伙幫她把雙耳掩上,然后也替小家伙牢牢地捂住雙耳。
巨響過后,田皓又接連點了好幾個響炮,白氏一直緊張地護在左右。田恬不敢動那些個有巨響的炮仗,莫亦瑾便拿出煙花陪著他玩。時近子時了,莫亦瑾便搬出一個九十九響的巨型煙花,點著了火引子。
在煙花開始綻放的那一刻,莫亦瑾擁著田恬在他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只有他倆能聽見的話,一瞬間,淚水模糊了田恬大大的雙眼,隨即將小臉蛋深深的埋進身邊人的懷里。漫天的煙花映照著檐下一雙緊緊相依的身影。
大年初一,莫亦瑾帶著田恬、田皓給白氏拜了年,而田皓因為是家中最小的,便也給哥哥嫂子磕了頭,得到了三份含金量極高的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