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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亦瑾睜開雙眼,外面早已是天光大亮。身旁空無一人,但小暖爐還被細心地放在被子里,默默地散發著它的熱度。
莫亦瑾坐起身來,這些年來鮮少起得這么晚,看來昨晚還是喝得有點多了。前一天晚上,莫亦瑾和那幾個佃農吃了一晚上的酒,最后把幾個好姐們兒也都叫了來,等眾人酒足飯飽把人送走的時候,夜已經有點深了。
莫亦瑾酒量很好,但是一向克制,除了必要的應酬外從不多飲。昨兒晚上大家興致都很高,那些佃農輪番向她敬酒,她才多喝了幾杯,等到回房后已是爛醉如泥了。她搖了搖頭,發現除了有一點點頭暈之外,竟然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以前每次不醉則已,一旦喝多了酒,第二天起床都是頭疼欲裂的。
她隱約記得昨天晚上恬兒又是幫她擦身體,又是給她喂醒酒湯的,今天起來就已經不再那么難受了,莫亦瑾心里暖暖的,心想著果然娶了夫郎就是不一樣,有人照顧的感覺真是不錯。
莫亦瑾披上棉衣走到院子里,就見到田恬和白氏正在熱火朝天地整治著院子中間的那堆小山般的蔬菜野味,田皓也在他們身邊跑來跑去的。看來她還真是起晚了,連皓兒都起來了。
見到她走出來,田恬連忙跑到她身邊噓寒問暖道:“妻主,你醒了。你有沒有不舒服呀?要不要再去睡一會兒?”邊問邊踮著腳尖就要來探她的額頭。
莫亦瑾笑著抓住那只小手,“沒有難受,有了我的恬兒的照顧,妻主怎么會難受呢?簡直是神清氣爽。”感覺到那只小手手冰涼冰涼的,便將小孩兒的一雙小手都放在掌心里揉搓著,“怎么也不帶上手套?”
田恬被妻主溫柔的暖著雙手,有點羞澀地扭了扭身子,解釋道:“我們在整理那些吃的,戴上手套會弄臟,也不是很方便。”然后就抽出手一溜煙地跑了,“我給妻主端洗臉水去。”
洗漱完畢,田恬從廚房里端出盛著透著濃濃焦香的小米粥的大海碗和饅頭,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今天光顧著院子里的東西了,粥不小心熬得有點焦了。”
接過碗,莫亦瑾深深地吸了一口米香味,安慰著田恬:“沒關系啊,只是一點點,這樣也很香的。”然后就站在門邊就著饅頭喝著粥。看著田恬和白氏將瓜果蔬菜分類整理好一一擺放在墻根兒下,心里盤算著等過了年在家里也挖一個地窖好了。
這里的人家大多數都是吃自己家中的蔬菜,菜收成了便把足夠的菜存在家中的地窖中,剩下的菜才拿去賣。莫獵頭兒從前只打獵不種菜,而莫亦瑾在養母過世后幾乎不在家中開伙,所以家里并沒有挖地窖。
吃完早飯,莫亦瑾從書房里拿出一把大砍刀,走到院子里把那半扇野豬從中間劈成兩段,對田恬說道:“你去把蔬菜分出一些來,和這半扇豬肉放在一起,一會兒我送到王叔家去。對了,昨天那些活雞活鴨呢?我也送幾只過去。”
田恬本來還乖巧地點著頭,聽到這里,不知為什么有些遲疑的樣子。
莫亦瑾問道:“怎么了?”
田恬欲言又止,扭扭捏捏的低頭拿小腳丫在地上劃著圈,就是不說話。
莫亦瑾有些疑惑了,成親后小家伙一向是對她全心全意的信賴著的,縱然有些事很害羞但也是愿意和她說的,從沒像這樣吞吞吐吐過。難道是恬兒不想送東西到王叔家去?不可能呀,這小孩兒單純得不得了,一向也沒什么小心思的,莫亦瑾一看就透了,他對王叔絕對是很親近和感激的。
莫亦瑾走上前揉著小家伙的腦袋,俯下身子柔聲問著:“怎么了?連妻主也不能說嗎?”
小家伙還是一言不發地,小手拉著莫亦瑾的袖子就往雜物間走去。
莫亦瑾心里面更加疑惑了,她跟著恬兒一路來到雜物間,就看到地上放著個大箱子,昨天送來的幾只雞鴨都被放在里面,腿還是捆著的。邊上有一個小火盆,里面的炭還是紅著的,估計是怕這些活物被凍死才放的。
恬兒并沒有去動那大箱子,而是走到一邊的角落里蹲下身子,然后掀開了一塊黑布。那黑布下面蓋著一個小籠子,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團在一起。
莫亦瑾走過去一看,原來是兩只小兔子,有可能是因為這雜物間里沒有地龍,有些冷,這兩個小東西緊緊地團在一起瑟瑟發抖。
“妻主,”聲音怯怯的,有點小可憐的意味,“它們······可不可以不要送走······”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莫亦瑾失笑了,走過去和田恬蹲在一起,仔細地端詳著那籠中的小兔子。
這兔子還真的是很小,也不知道是誰送的,她昨天也沒注意,那些佃農送年禮她從來都是隨意就好,不會去過問的。估計送這兔子來的人的本意就是看著她新婚,所以送點小玩意兒來討討恬兒的歡心的吧,不然這么小點點的兔子肯定是不能拿來吃的就對了。看著那兩只小兔子,腿邊還有幾片被吃剩的小菜葉子,看來恬兒昨晚一看到就很喜歡了,又是蓋黑布又是喂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