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裊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氏笑道:“我還不知道你這孩子,你不喜歡那些大脾氣的公子哥兒”說罷,又向她解釋道“我那個表弟啊,原來是在臨縣的一個地主家里做小廝的,結果被那個地主看上了,納了小侍,也算是過了幾天舒服日子。可是前些日子那個地主沒了,那家嫡親的女兒一分家產(chǎn)沒給他不說,反倒為了攀高枝兒,想把我那表弟的兒子嫁給縣衙的一個師爺作小侍。那師爺都快六十了,已經(jīng)有三房夫侍了,孩子都比我那表弟的兒子大。我那表弟哪肯把兒子往火坑里推呀,這不,帶著兒子女兒好容易逃了出來。就在上個月來這投奔我來了。”
“上個月?!”莫亦瑾驀地想起了那天晚上見到的那個小小人兒“叔,他們是上個月哪天到的?”
說來也巧,那天正是每個月月末清帳的日子,她在酒樓打烊后留在樓里聽各位掌柜的報賬。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外頭已是點點星辰,她一出門便和一個人撞在了一起,她下意識地伸手一扶,便將一個瘦小的身子收進了懷里。低頭一看,是一個男孩子,十三四歲的樣子,蒼白的小臉滿是驚慌和疲憊。那小小的身子只在她懷里停留了一瞬便被拉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上來不停地向她道歉,身后還站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難不成,前天晚上遇見的就是王叔的表弟?世上可有這么巧的事?她記得后來自己說了不妨事,但是見他們一行都疲憊不堪又帶著包袱,好像是在趕路,都是男子和小孩的,大晚上的十分危險,便吩咐車夫趕車送了他們一程,自己就在樓里湊合了一夜,后來因年關將至忙碌了起來,便也忘了問他們是到哪去的了。
“哪天?具體的···我也記不清了,反正是月末就是了,大晚上的突然有人敲門,還把我嚇了一跳呢。”說著又嘆了口氣“唉,我表弟娘家已經(jīng)沒人了,我們小時候玩過幾次他才記得我這里的。那孩子也是可憐了,不過我瞧著倒是個好孩子,生得白凈,雖說膽子小了點,但十分乖巧懂事。我表弟怕那家的人又追來,想在這把兒子許個人家,我也算是那孩子的娘家,那孩子嫁了本村的人倒也能少受點委屈。不過有一條卻是有些為難了,就是成親后得管我那表弟和那女娃。不過我那表弟說了,給間房子給口飯就行了,他會想辦法養(yǎng)活自己個兒和女兒的。我也是瞅著那孩子不錯。你年齡不小了,又知根知底的,心眼也好,如果事成,必是不會虧待他們的,就來和你說說。如果你不中意,可千萬別怕駁了叔的面子,委屈著自己個兒,就照直了說,啊?”
“他的名字是···”
“哎呀呀,你看我這么重要的事忘了說。那孩子呀叫田恬,過了年就十六了。”
“才十六啊,這···這太小了吧。”
“是有點小,不過這男孩子十五六嫁人也不算少見了。那孩子針線活和廚藝都不錯,家事也都做得不錯,雖然柔弱了點沒干過什么粗活,但你家里也沒什么重活,以后多學著點肯定能照顧好你。”
莫亦瑾沉思了一下,說道:“叔,那個···我能不能和那個公子見上一面?我想看看他···再作答復,行嗎?”
“行,這有什么不行的。你明天晚上早點回來,我?guī)麃斫o你送飯,順便也好叫你嘗嘗他的手藝,呵呵。”王氏見這事兒有門兒,忙笑著答應。
“好。”莫亦瑾見王氏起身要走,忙從院里取了兩只剝了皮凍著的野兔交給王氏“叔,您把這個拿回去嘗嘗鮮,我昨天從山上新打的,本想今晚上給您送去來著。”
王氏也不推辭,笑著應了便急匆匆向大門走去“好孩子,累了一天也早點歇著吧,我就走了,還得把這事告訴我那表弟去”說著一溜煙便沒影兒了。
莫亦瑾忙高喊道:“誒,您慢點走啊,小心地下滑!”關上大門,心覺好笑“這個王叔,這么大年紀了心里還是那么裝不住事兒啊。”又想到那天懷里小小的身子和那張仰著的驚慌失措的小臉兒,唉,不知道王叔說的是不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