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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層樓梯輕而易舉的爬了上去,當燥熱的陽光再次照射在吳連黑的身上時,吳連黑愜意的伸了個懶腰。
街上人來人往的人群川流不息,而伸著懶腰的吳連黑和忙碌的人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吳連黑并不感到意外,這一片區域是市區內最好也是最密集的寫字樓區域,人來人往的輪都是擁有穩定工作高收入的家伙們,自然和自己這個閑人不同。
吳連黑雙手枕在腦后,慢悠悠的朝著隔著兩條街道的住宅區走去,那里是現在自己暫住的宿舍,公司租賃了一間二十平方的單人間提供住宿,現在失去了工作,自然住不下去了,還是收拾收拾準備找下個包吃住的工作吧,不然口袋里這僅有的兩張毛爺爺可撐不住這個大城市內的消費。
回到宿舍,用鑰匙打開了房間,看著簡單的小單間內那張鋪墊著硬紙板和上面那干凈整潔卻略顯單薄的被褥,吳連黑面帶苦笑的開始收拾起來。
吳連黑的行李很簡單,或者說很稀少,少的連行李箱都裝不了一半,但是行李箱什么的吳連黑可沒有,只有一個大大的編織袋,吳連黑將被子整齊的折疊成豆腐塊,隨后放入編織袋內,又用塑料袋將自己寥寥幾件衣褲折疊整齊放入其中,最后放入包好的牙刷牙膏和洗發液毛巾,就算打包完成了,至于鞋子,吳連黑只有一雙,連拖鞋都沒有,好在現在是夏天,洗干凈的鞋子一晚上就能晾干,原本還打算領了工資買一套新衣服,沒想到現在還是和剛來的時候一樣一清二白。
斜挎著一米長的編織袋,吳連黑默默的看了眼這個生活了一個月的小屋子,一切都仿佛最初來到的時候那般,吳連黑淡淡的嘆了口氣,將鑰匙放在了屋內的鞋柜上,輕輕的關上了房門,這里,已經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行走在人流涌動的街道上,耳畔不時傳來的汽車鳴笛與行人的交談聲與默默挎著編織袋的吳連黑顯得格格不入,來往的行人也刻意的避開了與吳連黑的接觸,不時還有行人不屑的目光傳來,但是一切都無法影響到吳連黑,畢竟已經習慣了。
默默的朝著前往郊區地鐵站臺方向走去,只有那里有工業區,吳連黑作為一個野雞大學畢業的大學生有著自己的自知之明,沒有人脈和關系,想在這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過日子簡直是癡人說夢,還是去工廠里安分的做個普通工人混個包吃住實在,等存夠了錢就去考教師資格證,然后回到養育自己十五年的孤兒院做義工,只要院長還給自己一口飯吃,那么在那里過完余生豈不是最好的結局?
正在思索如何找到工作的吳連黑突然撞到了一名行人,立馬意識到自己走神失誤了,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這個路人倒是沒有介意,只是輕笑著安慰著。
吳連黑不好意思的撓著頭,畢竟是自己的失誤,剛想說些什么,卻被眼前這一幕看愣住了。
眼前正有一堆人圍成了一圈,而稀松的人群內隱約可見一個在炎熱的夏日下還穿著破爛綠色軍棉襖,白色胡須拖到下巴面色枯黃布滿老年斑的老人家躺在地上,而周遭的行人只是指指點點的說些什么,并沒有一個人上前,也沒有一個人撥打救護車的號碼。
“老哥,怎么回事啊?”吳連黑摸不著頭腦,只能對著剛剛被自己撞了一下的路人開口問道。
路人也是個喜歡嘮嗑的家伙,直接解釋道:“這老人家在街上走著走著就倒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怎么不去把他扶起來?就算叫個救護車也好吧,這么熱的天,老人家還穿著大棉襖,會中暑的。”吳連黑奇怪的詢問道。
路人一臉感嘆的開口道:“這老人家一看就是無依無靠的流浪漢,況且還是個老人,你又不是不看新聞,天天都有好心人扶老人家被訛的事情,沒個千百萬的,誰敢啊。”
“那也不能看著啊,好歹是一條人命啊。”吳連黑一臉憤慨的說道。
“那你去扶啊!”路人也是個暴脾氣,直接反駁道。
吳連黑直接挎著包朝著包圍圈內擠了進去,四周的路人看到居然有人要進去,立刻讓出一條康莊大道,并且用戲虐和期待的目光看向皺著眉頭的吳連黑。
吳連黑一個箭步直接來到老人身邊,輕輕的將老人的上半身抬起,看著老人渾濁的目光開口詢問道:“老人家,沒事吧。”
老人顫動著開裂的嘴唇,顫著聲開口道:“水...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