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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不是我干的，是那個人干的……”

在強大的心理壓力下，山哥最終還是選擇了開口。他說的斷斷續續，回想著關于林云的一切，盡可能的還原自己的經過。

這場審問持續的時間并不久。

很快，鐵門打開，張宏章走了出來。

身后，還跟著那個高中生。

“你覺得他的話，可不可信？”

張宏章突然開口。

以他多年的刑偵經驗，他可以看出那小子說的是實話。可正因如此，他才會感到疑惑和懷疑。

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用一種未知的手法，將五百根金條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且下落不明。

光是聽著，就覺得像在講故事。

如果可以，張宏章真不想相信這套說辭。

“按他的話來說，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么自始至終他就是一個未參加搶劫的旁觀者，那么他的主觀所說自然不可信；反之，如果他參與了搶劫，那么他就是同謀，一個犯罪者的話更不可信。”

一直沒有說話的高中生一開口就是石破天驚，他冷冷的說著，所引入的觀點出人意料。

“既然不論信不信，都無法直接影響刑偵方向，那么又何必在意那家伙的說辭？”

“你這家伙，說的話還是這么犀利啊。”張宏章漫不經心的點了根煙，抬起頭“那你依你所見，你準備怎么辦？”

“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個人。”高中生不假思索的說道“不論那家伙所說的那個人到底存不存在，有一點我能夠確定，那個叫王山的，絕對不是進入金庫的那個劫匪。”

“哦？”張宏章眉頭一挑，期待著下文。

高中生看著他，緩緩吐出兩個字。

“氣質。”

“雖然王山和視頻里那個人身形相差無幾，可是那個人身上有一種氣質，是王山所欠缺的。”高中生摸著下巴，半透明的眼鏡中泛著亮白的光“那是一種目無法紀，無所畏懼的氣質，頗有一種法外狂徒的感覺。而在剛剛那個家伙身上，我看到的只是一個畏首畏尾的慫貨。”

聽了高中生的話，張宏章回想起視頻中的那個身影，又想了想剛剛王山的表現，不由得點了點頭。

“聽起來好像還真有那么幾分道理……可單憑這一點，你知道，我并不能完全把王山的嫌疑排除。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上面的那些官僚需要一些人來背黑鍋。”

“這是你們自己的事，跟我無關。”高中生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他拿出了手機，看了眼時間“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有消息再聯系我。”

看著高中生離開的背影，張宏章突然開口。

“李賢，有事先通知我，別自己蠻干。”

李賢背著身，揮了揮手。

“知道。”

離開警局的李賢并沒有徑直回家。

站在十字路口的他，打開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頹廢的聲音。

“喂，哪位？”

“我。”

“你是誰？”

“李賢。”

“李賢是誰？”

“……”

李賢神色淡然，口齒清晰。

“我需要八點到九點，從潛江路到大橋銀行路段的監控。”

對方語氣依舊慵懶，還有些有氣無力。

“你讓警察給你看撒，那群人跟你的關系不是挺好的嗎？出了這種事，老張也很希望得到你的幫助吧。”

李賢的回答透著深意。

“有些地方的監控，警察可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