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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亦連臉上沒什么變化，語氣出乎意料平淡地說道：“可能吧。”

“嗯？”章振疑惑了，他本以為會聽到一個肯定的答案，也準備好以此提出下個問題，卻被他這風輕云淡的一句給噎住了。

他盯著鐘亦連眼鏡后的眼睛，才緩緩問道：“那么，這些不應該存在這個世界的所謂‘精靈’，是怎么出現的？為什么我們又成了她們的階下囚？”

鐘亦連聳了聳肩，說道：“在大變動之后，這些精靈就出現了，所以說她們很可能就是滅絕舊人類的兇手，但事實的真相又有誰知道呢？反正現在所有的新人類都只會將她們當成兇手，再追究精靈是不是真正的兇手又有什么所謂呢？這根本就沒有意義。”

然后，他看向了自已腳下的鐵鏈，依舊是很無所謂地說道：“至于我們成為階下囚，這不是很自然嘛，新出現的類人種族與舊日統治種族之間爭奪生存空間，必然會有我們這些階下囚的存在的，好在就是，新人類與精靈們的數量都太過稀少，很少會做出殘殺對方俘虜的事件，所以現在我們還能享受到一些優待。”

章振聽了后不以為然，只是再問道：“在斗獸場看臺上的那些人類……是選擇了投靠精靈一方嗎？”

“那些家伙啊……”鐘亦連眼中出現了一絲不屑。“只是一些搖擺不定又貪生怕死的家伙罷了，看到精靈一方擁有強大的實力，還愿意庇護他們，就都心安理得地當起了二等平民。”

章振想起了當時在斗獸場上這些人的丑陋嘴臉，皺起了眉頭，但很快就舒展開來，反正與這些人也不是同個戰線的，根本沒什么好在意的，或者說，這個世界上就沒人是與他在同一戰線的。

“而且，相比于這些被庇護在精靈羽翼之下，喪失了拼搏精神、幾無寸進的懦夫，還生活在野外受到各種威脅的新人類中，已經涌現出了許多英雄人物，連實力穩穩壓制住新人類一頭的精靈都已經開始對新人類正眼相待了，不然像你我這種擁有潛力的人類是不會有在病房里休養的優遇的。”

“潛力……”章振在眼前抬起了雙手，看著這雙健壯的手臂，依稀能回憶起最后斬殺片刃獸的畫面，在那幾個畫面里，這一雙手臂上延伸出來的類似骨刃的東西，就是新人類所擁有的力量嗎。

看章振如此動作，鐘亦連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便解釋道：“你當時覺醒的骨器就是手臂尺骨，這也是我們區別于原來人類的一個方面，不僅是身體素質方面大為增加，在身體中的某一部位還會覺醒出相應的靈器。”

見章振看了過來，知道他對這一點很是在意，鐘亦連便直接為他介紹道：“這就是為什么那些精靈看重我們的一點，新生的人類都有這種覺醒靈器的潛力，然而生活安逸的人，像那些在她們庇護下的新人類，雖然安全，卻也因此大為減少了覺醒靈器的概率，而我們覺醒的靈器，在某種程度上來講，非常神奇！潛力之高，無法估量！”

章振回憶起當時的感受，集中了力量在手臂上，過了一會兒，卻是完全沒有動靜，甚至這種積聚的力量還沒有他在斗獸場上的時候大，當下他就看向了鐘亦連腳下的鎖鏈。

鐘亦連當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說道：“沒有錯，精靈給我們戴的這種鎖鏈，正是能夠禁錮靈器，附帶的效果還能削弱身體的強度。”

章振想了想，問道：“這種……靈器，是怎么回事？”

“也只是一個名頭而已。”鐘亦連推了一下眼鏡，說道：“我們被‘殺死’重生之后，身體素質已經是徹底的不同了，最少也比原來的身體強了三倍，不僅是強度、靈活度、恢復力等都加倍地強化了，而且是在原來身體的極限強度上面的加倍強化！”

他抬起了左臂，右手指尖在上面劃了幾下，立刻出現了幾首細長的血痕，然后在短短十幾秒內，那幾道血痕肉眼可見地慢慢凝結成了血痂，在他隨手一拭后，在那塊皮膚上幾乎看不出來與原先的差別，就像沒有出現過血痕似的。

“而靈器，便是每個新人類體內最強大的某個部位在覺醒后出現的具現物！每個新人類在重生之后，身上都會有一個部位顯得特別強健，而那個就是日后覺醒成靈器的關鍵部分，被稱為核心變異器官。”他看著章振的那雙手臂，說道：“就像你的手臂，還有……我的眼睛一樣。”

章振聞言看向了他的眼睛，卻見他伸手拿下了鼻梁上的眼鏡，便覺得突然被兩道金色的閃光晃瞎了眼睛似的，待他眨了眼睛重新看去時，發現鐘亦連已經戴好眼鏡了，他微笑道：“說起來，我們的核心變異器官都算是比較特別的，是成雙出現，一般的核心變異器官都是以單個部位出現的。”

瞇了幾下眼睛，等待眼睛不適的感覺過去后，章振沒有糾結什么成雙的核心變異器官，繼續問道：“那我覺醒的靈器被稱作骨器，是因為變異器官是骨頭？”

點了點頭，鐘亦連說道：“嗯，不過這也是大致上的說法，因為從目前來看，新人類的核心變異器官基本是以骨頭、肌肉、內臟、體液及部分體外器官，像五官之類的，所以現在被籠統地以骨器、臟器、液器和官器稱之，最重要的是這幾種類型的靈器都擁有相似的共性，像骨器，就普通具有切割、穿透的效果。但是，很多強者都認為，在此之上，應該還有其他的特殊變異器官出現，例如體毛，或者人類最神秘與強大的部位——大腦！”

章振想起了殺死片刃獸的最后那幾個畫面，自已手上出現的骨刃輕而易舉地將如此強大的怪物切成了幾個碎塊，如同切豆腐一樣的簡單，確實具備了切割與穿透的效果。他又看向鐘亦連的眼睛，官器的共性應該就是本身五官的功能強化吧，那像液器應該具有水的特性？臟器呢？

他看著鐘亦連眼鏡后的那雙眼睛，緩緩道：“你說靈器是核心變異器官的具體化，那么，你的官器的具體物就是這副眼鏡嗎？”

鐘亦連笑了起來，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借此掩飾眼里閃過的精光，贊賞道：“漂亮！觀察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