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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衡睨了眼炎烈,緩緩搖了搖頭。
“閣下可是瞧不上炎烈。”那人走過來,見慕衡連眼風都未給他一個,眉頭皺得死緊:“我火族雖不如鳳族名聲響亮,卻也是上古神族血脈,怎么就不配和你一戰。”
單聽聲音,這人就是個大老粗,琳瑯想起小時候,炎烈還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玩過呢。
沒想到,長大后變得這般討人厭。
“少君誤會了。”慕衡撩眼過去,語氣里聽不出什么情緒,只在簡單陳述著事實,“在下還未煉化神體,無力接受挑戰。”
一聽這話,席上相繼發出幾聲嗤笑,慕衡渾然不覺,依然坐在那不動如山。
見他們嘲笑慕衡,漱月覺得面上無光,忍不住站起大聲反駁道:“父帝,慕衡在平野斬殺沭蟒,乃兒臣親眼所見,這次又單槍匹馬制服了斂玉神尊,可見其實力之強,怎會不是炎烈的對手。”
“公主此言差矣。”同來的火族老臣上前反駁:“斂玉神尊怎會傷害同族小輩,且說到沭蟒,公主莫忘了,當時可是神農族長焦琊,以及九尾狐族三公子與其聯合斬殺,可不能算他一人之功。”
“你——”漱月被噎住,仍舊心有不甘,轉向天帝求助:“父君,不如你就命他們比試一場,也省得有人不服氣。”
“月兒想讓他們怎么個比試法。”天帝眼中噙了一絲笑,看向場中二人。
“這里是宴會廳,總不好讓他們打來打去。”漱月挑眉,發現站在角落里的青琳,眼中浮現幾分惡趣味的笑。
對旁邊的碧竹耳語吩咐幾句,便拎起裙擺走到正中央,姿態嬌俏道:“不如,就比射擊。”
話音方落,碧竹已推著琳瑯走上前來。
并挑了一縷她的發絲,在上面系了個鈴鐺。
微風拂過及腰秀發,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鈴鐺卻已沒入如云的烏發中,再尋不到絲毫蹤跡。
少女面上幾分茫然,嬌憨的面容,算不得有多美,可一雙眼睛噙著淡淡水色,流轉間熠熠生輝,給這張臉增添了幾分美艷。
“呵,這真是新奇玩意兒。”炎烈走上前,打量這名侍女,突然覺得有些眼熟。
他只是單純的看慕衡不順眼,沒想要欺負弱小。
尤其方才,見他跟著天帝走進宴會廳,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傲模樣,令人一看就心生不爽。
“你們誰能不削斷她的頭發,將鈴鐺一箭貫穿,誰就算贏。”漱月說著,從自己的儲物靈戒中,取出一把弓箭,遞給慕衡:“用我的挽月弓吧。”
“原來鳳尊是公主的人,失敬失敬。”在座又有人調侃。
漱月臉上一紅,卻沒有反駁。
炎烈見這一幕,心里不由更加鄙夷,天帝的狗腿,漱月公主的愛寵,如今的鳳族,可是沒有一點兒風骨了。
“不必了。”慕衡冷淡的避開她,走到指定位置。
二人離得有些遠,視線交匯時,他神色微微一動,鳳目里蘊出片濃墨深影,叫人辨不清是深情抑或是無情。
今日他穿一身白衣,看著清雋冷雅,纖塵不染。
琳瑯不由回想起曾經在天殊峰的那段日子,她還未恢復記憶,每日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覺得滿足。
心跳得亂了,干脆垂下眼眸不再去看。
少女怯怯的姿態,讓慕衡情緒更加躁動,始終忘不了之前她和天族太子挨在一起的模樣。
他已弄不清楚,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且自己也不能像從前那樣,時時刻刻看顧著她。
天帝一直在考量自己,隔日便讓他服用丹藥。
為了打消對方的顧慮,他每次都是當著天帝的面服下,過一會再偷偷排出來。
可即便如此,肺腑里也不免吸收了些。
那種丹藥的成分,雖能讓功力在短時期內得到增益,可只要一段時間不服用,便會遭到法力反噬。
之前斬殺沭蟒已泄了太多行跡,他本打算守拙,但此時此刻,已什么也顧不得了。
炎烈拿出彎弓,剛準備射出,見慕衡也已準備就緒,手中一把金凰神弩,直接瞄準他的箭。
看樣子,是想要和自己同時射出。
兩箭相擊,比的就是力度。
慕衡哪里容得別人去碰她一根頭發,閉了閉眼,將心頭雜念摒棄。
炎烈冷哼一聲,不悅道:“你這箭上還有火呢,難不成把人家頭發燒光,便不算削斷了。”
隨即拉弓射箭,聽到旁邊緊隨的一聲響。
下一刻,卻不由瞠目結舌。
他方才盡全力射出的一支箭,還未及近身便被一股極其強悍霸道的力量擠走,早早的偏離了軌道。
而慕衡的箭上,燃著一簇金色的火苗,自那名侍女耳邊柔柔擦過。
琳瑯只覺迎面吹來一陣溫柔的風,帶著幾分不疾不徐的力道,耳邊’叮零‘一聲,在頭發里糾纏著的東西已被帶走。
目光瞟向他清俊的臉,不禁微微一笑。
慕衡卻沒給她好臉色,轉身直接回了座。
“阿衡,你可真冷淡。”焦琊搖了搖頭,招手喚人添酒,同時挑釁的著向炎烈:“怎么,服氣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