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澤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未落音,只覺得喉中一陣腥甜,生生吐出一口血來。
慕衡立即探向她的靈脈,面色變了變。
起先只當她是剛筑基內息不穩,又受了驚嚇,此刻才發現,她靈府中一片混亂,所有靈力正亂行其道。
“姻姻,凝神,靜氣!”慕衡喂她服下一顆丹藥,用內力助她化開。
一只手輕輕拍打她的背,安撫道:“別再胡思亂想。”
青姻喉中有些艱澀,憑直覺道:“慕衡,我好渴。”
虞萱很快沖了杯花蜜水來,才剛喂她喝了一口,就又吐了出去。
“姑娘,你怎么樣了!”
“還不出去!”慕衡耐性盡失,冷眼盯著虞萱,感覺到袖子被人扯了扯,忍著沒有發作。
見小姐沖自己使了個眼色,虞萱滿面通紅,幾乎是落荒而逃。
修仙之人,靈力會突然亂走,也是常有之事。
慕衡是親手替她開辟的靈府,對她身體狀況再熟悉不過,稍加疏導之后,終于又恢復了平緩。
只為免再出現那種情況,他思慮片刻,將腕上割開一道口子,送到她唇邊。
青姻舌尖只略微一碰,便僵硬的扭過頭去。
對于他的鳳凰神血,不愿再嘗,更不想上癮。
不能真正屬于自己的東西,為什么要去嘗試。
凡間長大的青姻可能會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可焦琳瑯不會。
她天生就是神女,這些神族之間的規矩對她而言,早已深入骨血里。
“仙宗不必如此。”也不知到底在跟誰置氣,單單看到他,心里就堵得慌。
“怎么這么不聽話?”慕衡難得有這樣好脾氣的時候,揉了揉額心,好言好語道:“聽話,喝了會好些。”
能做的,該做的,都已經做了。
從來不知道,一個小小的女子,會這般難哄。
血兀自滴落,弄了一兩滴在衣袖上,漸漸的,滿室都是那種令人迷醉的香。
自那次施禁術之后,頭疾就一直如影隨形。
天道反噬這種事,他從來不在乎,可方才卻突然開始擔心,會不會有朝一日,有類似的反噬落在她身上。
以她這樣的性子,恐怕一天也挨不過去。
他雖是與天搶人,但只要她修成仙體,自然也就超脫天外。
“說了,我不喝。”青姻拿被子蒙住頭,聲音悶悶的,不想再看到對方那張臉。
心里不禁一陣酸澀,沒想到第五世遇到的人,竟然是他。
被子被拉開,他俯下身,鳳目沉沉的壓迫過來,鼻尖相觸,她所有的情緒忽然間無所遁形。
下巴忽然被他握住,她呼吸一滯,掙脫不掉。
眼里漸漸氤氳出水汽,委屈在心中滋長,蔓延——
其實,問題出在她所經歷的第三世。
當時,她投生成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十五歲那年,與家境落魄,同時寄宿在家中的表兄相戀。
那白面書生很會說情話,日日哄得她開心,不久以后,二人便私定了終身。
后來的故事,就是一個老套的畫本子情節,表哥金榜題名后,轉身就娶了丞相家的千金。
而她剛剛情竇初開,就受此重大情殤,一時想不開,心神俱碎,于十八歲那年抑郁而終。
此時眼前這張清雋的臉,竟與那個薄情書生相重疊。
心里突然就像吃了蒼蠅一般惡心。
慕衡根本摸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嘆息一聲道:“姻姻,別折磨我。”
如瀑長發鋪陳在榻上,他忍下心頭躁意,五指插入她長發之間,輕輕撫摸著。
突然,自她腦后拎出一只毛絨絨的東西。
仔細瞧去,竟是一只兔子玩偶,想來是原主人丟在這兒的。
他想起些往事,眸色暗了暗,“看來焦琊的妹妹,倒是與你品味相當。”
“我可不喜歡這個。”她咬著唇,目光里透出些許倔強來。
心里溢出一絲淡淡的輕嘲,坐直了身子,打算戳穿他騙人的謊言:“仙宗大人,恐怕離飛升不久了吧。”
“原來,竟是在意這個。”淡淡的語調,像這根本就是一件不重要的事。
青姻心想,他果然只是想玩玩而已,根本沒想過以后。
就像那個薄情書生一樣,玩夠了,轉頭就去覓自己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