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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夜作掩護,青姻直接撐著他的肩膀站立,胸前被冷風一吹,才想起來自己沒穿衣服,雙手抱懷側過身。
長發飄在水中,有幾縷和他的混合在一起,猶如勾纏的水草,在水中肆意生發著。
對于她的羞赧,慕衡就像是完全沒注意到一般,一張冷絕的臉孔,恢復成不茍言笑。
青姻還在想,昨天晚上,他到底給自己喝了什么。
隱約覺得,自己不該任性,無論朝他索取任何東西,最終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莫名又想起白天他身上的香氣,松開了手,朝岸邊走去。
身體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輕松,四肢百骸都舒展開來。
她雙手撐著岸,想試著往上跳起,身后突然像附來一塊熱鐵,慕衡兩只手放在她腋下,輕而易舉的就將她托上了岸。
也只是僅此而已,并未再作任何逾越的舉動。
仿佛那天在冰宮頂樓上,一步步誘哄著,跟她再三確認,若不疼,愿不愿與他歡好的男子并不是他一樣。
慕衡,大概是真的變了。
其中緣由,應與其她女人有關吧。
“我給你準備了衣服。”慕衡上岸后,披上了自己的長袍,隨手往梅花樹下指去。
幾片花瓣落在一疊薄薄的錦衾煙粉色柔緞上,渾然天成的美,青姻默默走過去,將衣服抖開迅速穿好,又將頭發在頭頂挽成一個髻。
走到溫泉邊上一照,不由愣住。
金色云錦曳地的裙擺,從膝蓋處以不規則的線條拼接上去,如一圈兒金霞繚繞,將她活生生襯托出了幾分仙氣。
她突然想起了那日在忘川邊上,大片暗紅色的曼陀羅。
這身打扮與當時水中的倒影,幾乎是一模一樣。
尤記當時船家看見她,訝異問了一句:“姑娘,怎么又死了。”
許是她發呆的時間太久,慕衡皺起了眉,走過來道:“怎么了,不喜歡嗎?”
青姻搖了搖頭,十分乖巧的坐到了角落里。
過了一會兒,他又端了個碗過來,蹲在她身前。
難得見他神情緊張,眉宇間存了幾分試探:“還渴不渴?”
若是她知道,這是自己的血,還會喝嗎?
親眼見她逃過一次,慕衡已經不太明白,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沒有肌膚相親的接觸,仿佛就不能徹徹底底的占有她。
就如水中月,觸摸不到實體,誰又知道撈起來的有幾分真意。
“還,還好。”青姻有些難堪,目光直直的盯著那口瓷碗。
那味道雖讓人沉迷,但若是今晚不要,也許就淡忘了。
可現在,那股香甜的滋味就在眼前,讓人如何推拒得了。
“是么,那我倒掉了。”他眼光里戲謔一閃而過,作勢真要倒掉。
青姻本能的去阻止,雙手捧住了他的手指,燙得她趕緊縮了回去。
長久相處形成的默契,她非常確定對方此刻想要什么,心里一個角落在掙扎,不可以,不能,她不想。
所幸,他連一根手指都沒有碰她。
慕衡知道,有些事,一旦開始,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再也不會有避子丹,而有些東西,她顯然還無法承受。
慕衡端起碗,送到她嘴邊,“乖,喝了就不渴了。”
雖然血取多了也會變得虛弱,可若是她喜歡,一天一碗,也未嘗不可。
將來,若他的鳳凰精元化為胎兒,也需要母體極為強大的承受能力。
族譜中記載,種族相差太大的話,還會出現嚴重的排異反應。
而他的血,正好可以彌補這一身體上的缺陷。
順利的話,待她達到元嬰,便能與自己孕育子嗣。
懷著對未來的期許,他近乎虔誠的奉上鮮血,心中無法抑制的激動起來。
碗中淡淡的淺金色,讓青姻呼吸一滯!
忽然用力將碗推開,金色的液體撒了一地,甜香的滋味瞬間彌散開來,在林間惹起一陣不小的騷動。
慕衡拂袖,將地上的血和碎片清理干凈,面色變得晦暗冷凝。
那雙灼灼逼人的鳳目中,閃過失望,憤怒,還有幾分陰暗的嘲諷……
青姻雙手撐著地,往后縮了縮,心中已驚駭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