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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光瀲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為了不摔下去,她不得不雙手抱住他的手臂,頭后仰著,露出雪白細膩的頸子。
青姻今天是真傷心了。
在慕氏宅邸,那些人包括白狐仙看她的眼神,都是**裸的鄙夷和排斥。
表面上夸贊她,卻都是看著慕衡的面子。
背地里,還不知怎么說她不知廉恥,勾搭仙宗。
怎么,她就是一個物件,他喜歡了就帶出來擺弄擺弄,順便給她些賞賜,讓她日后伺侯得再更盡心些。
身體被他只手掌握著,仿佛輕輕用力就會折斷。
慕衡發了狠,想起她上回口不擇言,說只被自己當爐鼎的那些瘋話。
哼,真有意思。
她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是爐鼎——
“你有什么資格,拒絕本尊。”他拿出之前鳳鴉呈上的玉笛,在她眼前一晃,調笑著,“這個,要置于哪里好呢。”
既是玩物,就要徹徹底底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纖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擺弄著玉笛,甚至拿著它,從她嘴唇上輕輕劃過。
笛子在他手中竟能變換長短,最后保持與他中指差不多長度。
慕衡在她唇上比劃了兩下,可并不滿意,接下來,伸手緩緩撩開她的裙擺。
“你想做什么?”青姻驚恐的盯著他手上玉笛,腦海中浮現一個不堪的念頭。
他,該不會如此禽獸。
慕衡用接下來的舉動,證明他比禽獸還不如。
“我說過,不會再縱著你。”耳畔,傳來他輕飄飄的話語。
那東西,那東西……
青姻恐懼的睜大眼睛,眸光里竟全是他清寒冷絕的臉孔,像真要逼死她一般。
“這就,受不住了?”慕衡拭了一把她面上的晶瑩,薄薄的唇輕抿,仿似被取悅了,緩緩在她頸間吐氣道:“你若敢跑,將會有比這更加十倍,百倍——”
他沒有再說下去,身下人在止不住的發抖,口中掙扎出破碎的話語:“慕衡,你真是禽獸。”
一頓飯,竟吃出了百般滋味。
慕衡總算沒把人真的弄死,而是在心情稍稍好轉之后,輕輕揭過了。
青姻趴在桌上,看著他重又叫來的一桌菜肴,感覺胃里顛三倒四,再沒了胃口。
心知觸怒他,絕沒好果子吃,可就是忍不住。
他衣衫分毫未亂,此時還有心情撿起地上一截青木,將窗戶重又支棱起來。
包間透進新鮮的空氣,濃郁的麝香味總算散了些,她發髻散亂,想起之前對窗下匆匆一瞥,強打起精神開始整理頭發。
他是專程來搗亂的,每當她用五指攏好了一束,再用發簪挽好,他就狠心的一抽,重新將三千青絲攪亂。
有次被風一吹,蒙了他一頭一臉。
青姻才找回幾分顏面,趁著他黑臉的功夫,快速將發挽整齊。
瞧她在一旁戰戰兢兢,慕衡低笑一聲,戲謔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本尊等你。”
正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騷亂,青姻心里一緊,就聽見有百姓的驚呼聲:“救命啊,有妖怪,啊——!”
慕衡似有所料,輕笑了聲,故意深深看了她一眼。
仿佛在說,你敢跑,試試。
青姻坐定,看著他自窗口飛掠而下,心道,傻子才不跑。
方從酒樓送菜的耳門沖出去,就見大哥駕著馬車疾馳而來,“阿姻,快上車!”
就著大哥伸來的手,她跳上馬車,被他接進了車廂里,一時間,心跳如雷。
同時,卻也怕極了。
“我從萬妖谷收來的蛀燎,傷不了人,卻夠他折騰半天的。”楚寒笑著一彈她腦門,神色輕松,“別擔心,我們馬上就可以坐傳送法陣離開。”
一路上,卻看見許多人奔走逃竄,一邊呼告道:“快跑啊,獸潮來了!!”
獸潮?
竟趕上這么倒霉的事,馬車受到阻礙,隨人流緩慢的行走。
車簾被風卷起,青姻敏銳捕捉到一個鴉白色的身影,在擁擠的人潮中,一樣纖塵不染,似真似幻。
他竟,這么快就追來了。
楚寒亦是完全沒有料到,抓著青姻手臂道:“快點,拿傀儡娃娃。”
他不知,這本就是一場貓鼠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