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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頭。
這家伙,現(xiàn)在哪里有半點腦筋不清楚的樣子,青姻坐起來,雙手抱頭煩躁。
她是哪根筋不對,在這兒糾結(jié)了半晚上,他將來孩子的娘是誰——
反正對方是豬、是狗,都絕對不會是自己!
他有什么資格,給自己吃下那種藥。
難道,自己還會賴著他不成。
“混蛋——”青姻蹙著眉,一把揪住他的領(lǐng)子道:“說,解藥是什么?!”
“什么?”他被拉攏過去,鳳目中一片迷離之色……,忽然如撥開云霧,逐漸恢復(fù)清明。
“治不孕的解藥!”青姻怒目瞪他,兩只手像扯面似的扒拉他的臉。
可隨即,風(fēng)云變色。
他兩只手掐住她的腰窩,稍一用力,青姻便卸了力,重重的往后倒去。
一張驕矜得不可一世的臉,在床頭那兩顆碩大夜明珠照出的光影里靜靜蟄伏,寂靜看了她良久。
青姻摔下去的剎那,一只大手墊在她腦后,手背代替她磕在床頭豎起的雕花木板上。
眼前之人面上,哪里還有半點坦率直愣,此刻凝眉看著她,一雙鳳目中潛藏的情緒,如山雨欲來,又似驚濤拍岸。
且最尷尬的是,兩人同處于一張床上,恰又在討論那種問題。
“你想要孩子?”他果然是誤解了,一只手將她兩只細(xì)胳膊牢牢把控住,薄唇微微一抿,面上流露幾分訝色。
這句話,他許是無心,卻讓青姻覺得受到侮辱。
“慕衡,你恢復(fù)了。”輪到她傻了眼,她怎么這么賤啊,竟上趕著給人送上門來羞辱。
慕衡睨著她,手覆在她額上,熱的——
他記得在藥窟中,確是守到她醒了過來。
“你想干什么?”她躲了躲,被他又抓回來,心里在滴血,簡直悔不當(dāng)初。
“你想給本尊生個孩子,也并非不可。”確定她是活的之后,他心情放松下來,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打量她。
此刻他頭還昏昏沉沉,根本想不起來,這段日子發(fā)生過何事。
只是直覺告訴自己,小傻子一直守在這。
其實在她重傷之后,天姝峰就被他種下結(jié)界,不僅外頭人進(jìn)不來,里面更是一只鳥都飛不出去。
“我呸!”她壓了壓火,忍住身體的不適,凝眉看他:“我倒是想問問你,憑什么給我吃那種丹藥。”
“慕衡,你未免太自大了吧,你以為人人都想為你生孩子?我告訴你,我青姻今后就算嫁給瞎子、麻瓜、瘸子,給任何一個人生孩子,都不會給你生!”
……
空氣中一團靜默。
他費盡心力,冒著神魂俱滅的風(fēng)險救回來的女人,一直在那嚷嚷著要給別的男人生孩子。
慕衡揉了揉額心,身子忽然踉蹌了下。
自方才清醒過來,頭痛就如附骨之蛆,令他整個人焦慮不堪。
慕衡一手撐在紅木妝臺上,突然拂手將一應(yīng)東西全部掀翻。
妝盒落在地上,發(fā)出沉重的一聲‘砰’響。
盯著床上一臉倔強的女子,心中煩躁不已,冷聲一字一句道:“你再說一次!”
青姻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頭往被子里一縮,爭辯道:“你憑什么吼我,難道,你害我還不夠嗎!”
“我,害你?”慕衡被她這番話刺激得不輕。
這瘋丫頭,簡直不知所謂!
腦子劇痛,耳邊嗡嗡的反復(fù)作響,她說,要去給別的男人生孩子——
像拎小雞似的,將她從被子里拎了出來。
“不讓你生,就是害你?”回視她幽怨的眼睛,他嗤笑一聲,壓住正熊熊燃燒的心火,臉色鐵青,“這是什么狗屁邏輯。”
這就是正常人的邏輯。
青姻離開了被子,冷得不得了,可是止不住心更冷,什么也不管不顧了,道:“我曾經(jīng)問你,把我當(dāng)成你的什么?”
“我真傻啊,這還用問嗎?”
“一個不能生育的女子,說白了不就是爐鼎唄,慕首宗高風(fēng)亮節(jié),不敢讓世人知道你豢養(yǎng)爐鼎,放心,我也要臉,不會在外面亂說的。”
“解藥你若實在不愿意給,我也奈何不了,你現(xiàn)在不放我走,無妨,再過幾年我年老色衰,你勢必得換一個新人在身邊,到時,還望您能痛痛快快的放了我,從此再無牽扯。”
慕衡怔忪半刻,再無牽扯嗎?
這四個字,讓他心頭無端痛了下。
“你若覺得是,那便是吧。”他語氣清淡,一只手扶著額,很快,恢復(fù)成平日那副清淡寡絕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