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泓喜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殊不知,她只是把所有的熱血和柔情都給了一個人。
王之遙摸了摸她的頭發,攬她入懷,溫言道:“沒事,還有我在,我知道昭陽不是無情的姑娘,是他們不懂。”
是啊,陳國女子喪夫之后不得再嫁,而暗衛的命是皇家的,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哪有隨意脫離的道理。
如果回去了,該如何解釋這一切,解釋前公主昭陽再嫁,解釋她再嫁的那個人,是暗衛中的恥辱。
“他們不懂不要緊,有你一個人懂我就夠了。”昭陽眼眶紅紅,聲音沙啞。
王之遙沙啞地笑了笑,吻了吻她的額頭,有你一個人就夠了。
而此時的昭陽一襲白衣,站在離主道不遠的一處土坡上,看著漫天紛飛的紙錢,清楚地聽著哀婉的音樂,她死死的咬住蒼白的嘴唇,卻沒有阻止眼淚落下。
當初那么討厭那么反感的一個人,怎么死了后還有點舍不得呢?
她應該感到開心才對啊,邵家這棵樹終于從根倒了,終于還陳國一個安寧,什么邵世芳自刎,邵國公毒發身亡,好像都是昨天發生的事。
就算邵世芳和邵國公都已經死了,她早就沒有感覺了,對邵太后這個并非真正生母的女人,也應當是無喜無悲才對啊,怎么淚偏偏止不住了。
出殯日后,大家都被折騰的精疲力盡,不少人明顯瘦了一圈,甚至有人看起來蒼老了十歲。
景陽不顧宮里妃嬪休養幾日再走的挽留,當日回到泊如寺,當手握佛珠的她站在寺廟最高的一階臺階上,看著寺中前來燒香祈愿的信男信女,看著寺外通往城門的道路上揚起一陣快馬飛蹄,馬背上的男女白衣紛飛,只留給她一個轉而消失的背影,景陽拈了一顆佛珠,喃喃道:“是昭陽啊你終究還是來了”
而馬背上的昭陽墨發翻涌,她迷茫地回過頭,注視著安安靜靜佇立在皇城郊外的泊如寺,輕聲道:“景陽姐姐就在這里吧。”
王之遙聽到了她的聲音,緩緩勒停了馬,問道:“你要進去見一見她嗎?”
昭陽咬了咬唇,表情有些糾結。
王之遙調轉馬頭,昭陽卻搖了搖頭,“算了,我們走吧。”
人有的時候真是奇怪,明明很想見一見多年未見的那個人,想知道她最近過的好不好,長成了什么樣子,卻又有些害怕見到他,怕見到她之后不知說什么好,匆匆離去,怕自己身邊有人相伴,便覺得孤苦伶仃的景陽姐姐可憐。
其實大可不必在意,有良人相伴是一種生活,百年孤獨也是一種選擇。
景陽含笑注視著天邊大片大片的夕陽,心里無不感慨,其實我以前也很喜歡偷偷溜出宮去,騎著烈馬喝著烈酒,幻想自己是豪情萬丈的女俠,去江南去大漠,看山看海看云朵,你盡管去吧,過你想要的生活。
而林帥經歷了一個月的煎熬,回來時滿臉都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和頰邊的頭發都連接到了一起,看起來甚是駭人。
他回家的第一件事不是洗澡也不是睡覺,而是去看看他心愛的小孫子。
楚若珺已經出了月子,但是照顧孩子的仍然是林長天,小十月本來在林長天的懷里被逗得咯咯直笑,看到了林帥時咧著嘴嚎啕大哭,弄的林帥還被王碧瑤訓了一頓,看把孩子嚇得。
林帥撇了撇嘴,無奈地嘆了口氣,愛憐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小十月身上,舍不得挪開。
直到他被王碧瑤拽了出去。
守孝的一個月里過的安靜無比,沒有發生任何意外事件,就連最近猖狂的要死的來路不明的組織也停止了活動,沒有干過一件燒殺搶掠的事,讓人頗感意外的同時,也少了些茶余飯后的談資。
消息靈通的大人物從來不會缺少話題,林帥昏睡了一天之后,次日早膳的時候,一邊陪同家人用早膳一邊聽手下稟報這一個月來發生的事情,鎮遠將軍和黑風山的頭領交了幾次手,目前還沒有見到對方的真面目,也無法判斷對方師出何門。
金國最近有一位年輕將領名聲大噪,這個只有二十歲的年輕人率兵鎮壓金國邊關躁動的異族,作戰風格快準狠,已經接連贏了幾場小勝仗。
林帥問道:“叫什么?”
“牧塵。”
所有人在意的同時又不甚在意,以為這不過是金國又出現的一個年輕將領,日后說不定會名聲赫赫,他們不過是為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而一直注意金國的消息,為了以后的戰事做足了準備。
可惜他們所有人都小看了這個年輕人,日后這個年輕人的名號,當真是響徹到了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