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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暗處一直觀察著葉姝婉不止他們兩個，當然還有趙三公子。葉姝婉剛要起身回房，就撞到了一個硬邦邦的胸膛，然后她聽到趙三公子略帶沙啞的聲音：“為什么會是楚少卓？”

葉姝婉沒料到他這么問，她看著他的側(cè)臉在黑暗中有些模糊，他低垂著頭，眸子在冷月下似碎了一地的星光。

葉姝婉的手指輕輕動了動，低聲道：“不知道。”

她是不知道，她只記得當年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睛，和少年塞給她的一把棱角，他說：“我妹妹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來找她，這是她愛吃的東西，拿著不方便，送給你好了，你們女孩子都喜歡的吧。”

三年了，庭院里的花都開落了幾次輪回，可是楚少卓三個字卻在她的記憶里久久不能風(fēng)化。

趙三公子給她讓路，聲音略帶自嘲：“我這么混賬，自然是比不上楚少卓，連他妹妹的名氣都比我的大。如果楚少卓還在的話，我興許還能和他爭一爭，輸了就心甘情愿的退出，但是，他不在了，阿婉，他不在了。”

他的語氣悲嗆，“我該怎么和一個已經(jīng)不在的人爭啊，若說我輸給了一個已經(jīng)不存在的人，那怕是更讓人笑出淚來，有時......連我自己都難以置信......”

葉姝婉攥著裙角的手指微微泛白，只輕輕的吐出了四個字“我很抱歉。”

趙三公子終于輕吼出聲：“楚少卓到底有什么好，他都已經(jīng)絕情的離開了！”

葉姝婉攥著裙角的手指緩緩松開，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笑。

她笑著笑著就哭了出來，她想，到底是自己太固執(zhí)了。

趙三公子以為自己的態(tài)度不好，把葉姝婉吼哭了，連忙替她擦了眼淚，聲音溫和：“阿婉，忘記他好不好。”

“可是，我不想忘記呢。”

真的刻骨銘心，怎么會那么輕易就忘記？

她說完這句話，就繞過他回屋，留下趙三公子一個人站在原地。

穿堂而過的風(fēng)，那樣冷。

回去的路上，楚若珺一直不解的問林長天，“為什么婉婉姐會聽了一個相同的名字就那么失態(tài)？”

“有些事，你不懂。”林長天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如果在戰(zhàn)場上遇到了一個也叫若珺的女子，說不定自己會手下留情，放她一條生路。

“那為何婉婉姐不想忘記那段回想起來，如今滿是疼痛的回憶？”楚若珺眨著大眼睛，盛滿了疑惑和不解。

林長天深深地注視著她，眉眼間全是她看不懂的深意，“有些人啊，就是永遠無法替代的，也是無法勉強的。”

因為愛別離，求不得，只剩傷痕作伴，也好過漫漫長夜的無盡空虛。

楚若珺倔強地抬起頭，“有什么事是不能勉強的，我偏要勉強！”

然而說完這話沒多久，楚若珺就再度遇上了齊王沈頤。

沈頤就像上天開的一個巨大的玩笑，提醒楚若珺這世間終有她不能強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