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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宮之前，她們對這些秀女的禮儀不會太重視。

“秀女們請先安靜下來，上京城的排在前頭，下京城的排在后頭，一組一組地進來接受嬤嬤們的驗身。”為首的嬤嬤站在臺階之上高喊，語氣和善，下面的這群女子，說不定就會有人成為備受寵愛的寵妃，所以嬤嬤們的態度一般都會比較慈和。

花如意默默地往后頭走去，小禾已經去了丫鬟們該待的地方，上京城們的女子聽嬤嬤這般安排都悄悄挺起了腰桿，看到往后走去的花如意，眼神中都有著高傲和不屑，同時還有些幸災樂禍。

她要等上最久的時間呢。

下京城被登記上選秀冊的人極少，除了花如意外，便只有三個女子了，而這三個女子之中，就是衣著最差之人，也比花如意身上那件舊色衣裳要精美上許多。

那三人早就已經抱好了團，花如意本先到了并站在了隊伍后面，但等她們一過來便直接將花如意給擠開，貼著上京城的最后一個女子站著，同時還用厭惡的眼神狠狠刮了花如意一眼。

花如意垂著眸子抿了抿唇，她不會與人起爭執，只能小心走近，安靜地排在了最后。

每一組驗身時間都有許久，等到了花如意前面這一組時，傍晚已經開始來臨了，夕陽金色的余暉也慢慢灑入了宮廷里的這座小院子。

花如意前面的三人恰好與前面幾人組成了最后一組。

花如意落單了。

她前面那下京城的三個秀女見此狀況，紛紛朝花如意拋下得志的驕矜笑容，隨著上京城的幾個秀女一起入了驗身之所。

這一組的時間比之前的都要快，花如意看著很快便出來了的幾人想，但也有可能是自己等太久了恍惚出現的錯覺。

她前面這一組中似乎有人被刷下了，正是下京城秀女中的一個，她臉色如喪考妣站都站不穩了，其他人卻都離她遠遠的，迅速和她劃分了界限。

之后的花如意也不知道了，因為她已經在嬤嬤的引領下進入了驗身之所。

這處驗身之所是一個閑置的宮殿臨時改造而來的，但內里的裝修還是十分奢雅，進去之后首先出現再花如意眼前的，是幾個隔得很開且中間有布簾垂下作遮擋的小塌。

每個塌前都站著一個嬤嬤，但她們都已經在收拾東西了，其中有個嬤嬤走了過來，對花如意說：“花秀女，你是最后一個，等其他嬤嬤出去你再做準備吧。”

“是，嬤嬤。”花如意低聲應答。

嬤嬤們手腳很快，沒一會便相繼出了宮殿，“來，花秀女，還請閉上眼睛，嬤嬤要給你蒙上黑布了。”唯一剩下的那個嬤嬤，手里拿著一條黑布走到花如意身邊，用手勢示意她轉身背對自己。

花如意不清楚真正的驗身流程是怎樣，還以為蒙上眼睛是首先必需進行的，她乖乖轉過身背對著嬤嬤。

嬤嬤比她要高上一些，拿起黑布很輕易地便能將它蒙上花如意的臉頰，隨著布條的往后拉緊，那雙濕潤的水眸也消失在了黑布之后，自此，花如意看不見了。

嬤嬤仔細地將黑布裹緊，但又不至于讓花如意難受，然后又周密地調整著黑布的邊緣，確保花如意什么都不能看到，連一條微小的縫隙都不能。

“好了，隨我來吧。”嬤嬤再三確認之后，牽起花如意的小手，引領她來到一個塌前，如果花如意能睜眼便能看到，這個小塌不是她剛進門時看到的那個，而是更里面的，寬闊的嶄新睡塌。

什么也看不見的花如意緊緊地握著嬤嬤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走著，心中有些慌亂，不安全感漸漸地將她包裹，感覺到嬤嬤停止不前了，花如意也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