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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瑞王一愣,沉聲道:“怎么又冒出了你八姐。”
“她八姐被文淑縣主害的從馬上摔了下來,眼下還昏迷著呢!也斷了一條胳膊。”楚熠淡淡的出言道。
“所以你就故意讓文淑縣主也斷了胳膊和腿?”錦瑞王瞇了瞇眼睛,哪里見過這樣睚眥必報的婦人。
“父王慎言,怎么就成了我故意的,打馬球本就是有危險存在,她的騎術不精怪得了哪個?再者,今兒本就是她相邀我們去打的馬球,場地也是她定的,只有她算計我的份,哪里有我算計她的份,難不成她害得我八姐落了馬就是意外,她落了馬就成我故意害她?承恩國公府就算想要找個背家來出氣,也沒得把臟水潑在我身上的道理。”蕭嬛揚精致的下顎微微一揚,冷聲說道。
“巧言如簧,牙尖嘴利。”錦瑞王一甩衣袖,發出氣憤而長嘆之音,惹得林王妃在一旁不斷的出言安慰,又使眼色與蕭嬛,極無奈的說道:“還不與你父王陪個不是,瞧瞧你把他氣的。”
“不過是真相罷了,怎么就成了小九氣著父王了?分明就是承恩國公府仗著皇后的勢來相逼錦瑞王府。”楚熠眼眸一沉,冷了聲音。
林王妃住了嘴,欲言又止的看向錦瑞王,柔聲道:“熠哥兒說的是,王爺您也是別生氣了,熠哥媳婦兒還年幼,有些意氣之爭也是難免的,一會我就派人去承恩國公府陪個不是,想來他們看在咱們王府的面子上也不會繼續追究的。”
“母妃大可不必,您巴巴的派人去陪了這個不是,反倒是像真成了我的錯一樣,我倒是要看看,他承恩國公府待如何,就是捅到萬歲爺的面前,我也要說個分明,難不成就她徐家的女兒是珍寶?我蕭家的女兒就成了草?我那八姐如今可是還昏迷在榻上,太醫都說了日后怕是要落下殘疾。”蕭嬛一雙清澈水亮的眼睛閃著怨恨之色。
錦瑞王對著林王妃擺了擺手,沉聲一嘆:“別管了,這事就讓她自己解決,咱們插不了手。”若是單單只文淑縣主一個人落了馬倒也好解決,不過是讓老五媳婦兒去陪個不是,可如今,蕭家的女兒也落了馬,這就牽扯到二宮之爭,宮里的皇后與麗貴妃必然都不會罷休,怕都要扯著這件事給對方一個顏色看看,他錦瑞王府又攙和什么,到時候要弄得里外都不是人了。
“可……若承恩國公府在找上門來該如何?”林王妃輕聲問道,心里生了怨懟,她蕭嬛仗著宮里的麗貴妃不怕承恩國公府的責問,卻不顧念著王府,有道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徐皇后若是真責問,她這個做母妃難不成還能不擔責任?林王妃沒了看戲的心情,發覺讓楚熠娶進這樣一個出身不凡的媳婦根本就不是給佟氏和李氏添堵,壓根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該如何?誰惹出的麻煩就找誰,承恩國公府在派人來,你就讓老五媳婦兒出面。”錦瑞王沉聲喝道,端起茶水潤了潤嗓子。
“下回承恩國公府在來人,就讓他們來找我。”楚熠起了身,陰沉著一張臉說道,扯著蕭嬛回了院子。
林王妃一愣,哪里想到楚熠就這般帶著媳婦不管不顧的走了?
“王爺,您瞧瞧熠哥兒,咱們還沒說什么呢!這就甩袖子走人了,生怕咱們難為了他媳婦一樣。”佟側妃哼笑一聲,怪聲怪氣的開了口,湊到錦瑞王的身邊。
“姐姐可少說二句吧!煜哥兒向來就是這么個脾氣,跟他媳婦又有什么關系。”李側妃淡淡的開了口。
林王妃心頭起火,不由冷喝一聲:“都快住嘴吧!感情還覺得府里不夠亂是不是?”
“王妃……”佟側妃一臉不虞的張了張嘴,就被錦瑞王喝止了,只見錦瑞王寒著一雙眼睛冷冷的看著佟側妃,冷聲道:“王妃說的話沒明白嗎?”
佟側妃再是不甘,也不敢再造次,只能不甘不愿的坐回了位置,用一雙泛著酸水的眼睛瞧著林王妃擺出一副賢惠樣來,心里暗恨。
蕭嬛與楚熠回到院子,楚熠就冷著一張臉把一屋子的奴才都趕了出去,然后不等蕭嬛反應過來,一個打橫把她抱在腿上,翻了身,讓圓潤的屁股朝上,大手就這般不留情的招呼了上去。
蕭嬛先是一愣,沒有反應過來,等感覺到屁股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才掙扎了起來,眼眶也是一紅,只覺得臊得要死,她都這么大的人了,居然還被人的打了屁股,這種事便是她幼時也不曾經歷過。
楚熠哪里會把蕭嬛的掙扎放在眼里,一手牢牢的扣住她的腰身,連連打了好幾巴掌才停了手,唬著一張臉道:“你膽子也太大了,是不是嫌自己命長了?胡鬧,你也太胡鬧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跟你八姐感情就這么好,為了她連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
“你先松開我。”蕭嬛嘟著嘴,可憐兮兮的嚷著,像一個紅眼兔子。
楚熠挑了挑眉:“松開?你以為這就完了,我若是不給你長長記性,日后指不定你還得作出什么事來。”楚熠說著,又抬手打了蕭嬛幾巴掌。
蕭嬛卻是倍感委屈,一下子就哭了起來,金豆子是掉了沒完沒了,拼了命的掙扎,又抬手垂打著楚熠。
楚熠瞧著蕭嬛淚眼汪汪的小模樣,心一下就軟了,可又想到今兒她那危險的舉動,氣是不打一處來,把她二手一鉗,冷聲道:“我問你,在你心里到底是我重要還是你八姐重要?”
蕭嬛一愣,眨巴著含淚的明眸,半響才嬌噥著出聲:“這話是怎么問的。”
楚熠冷哼一聲,抬手略顯粗魯的抹了抹蕭嬛臉上的淚珠,粗聲粗氣的訓道:“你若是把我放在了心里,做事前總是要想想我,還是你就這么想讓我做鰥夫?”
蕭嬛一聽這話,卻是笑了起來,被淚珠浸的水汪汪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嗔聲道:“你這話說的好沒理,我做事哪里會沒個分寸。”
“有分寸你就不會跟文淑縣主硬碰硬了,想收拾她什么法子沒有,大不了你告訴我,我想法子給她一個教訓就是了。”楚熠嘆了一聲,斥聲而道。
“婦人之事,哪里用你一個爺們兒出手,再者我八姐是隨著我出去才出的事,我若是就這么認了慫,放過了文淑縣主,莫說我日后還有沒有臉回蕭府,便是在京里,我也沒有臉面見人了。”蕭嬛嬌聲說道,又隱隱帶了埋怨意味的撒嬌道:“難不成你就樂意瞧著你夫人我是一個怕事的?”
“旁的我管不著,你只給我記住一點,日后不許拿自己身子胡來,便是受了什么氣也有我在呢!我不是那迂腐之人,自己女人受了氣,甭管是誰我都得把場子找回來。”楚熠沉聲囑咐道,雖說他不會下手打女人,可手段卻是有的,自是有法子為她出氣,他若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也枉為她蕭嬛的男人了。
☆、第70章
文淑縣主醒來后,從承恩公夫人口中得知自己許是要落下殘疾,卻是不哭不鬧,只探著身子緊緊的抓著承恩公夫人的手,央其為她討回公道。
承恩公夫人紅腫著一雙眼睛,眼淚簌簌的落下,握著女兒的手道:“你且安心的養著,這事決不會就這么算了,一會我就進宮尋你姐姐去,總會讓蕭氏那小賤人給你一個交代。”承恩公夫人說著,又厲聲囑咐著丫鬟仔細的伺候著,之后才嘆聲出了房門。
承恩公見夫人從女兒的院子里回來,一臉憤恨之色,扭曲的那張還算是娟秀的容顏變了個模樣,不由一愣,出言問道:“文淑可是醒了?”
承恩公夫人點了點頭,揚聲喚人打水重新上妝,又命人取來吉服褂,讓婆子去通知小廝套車出門。
“你要去哪?”承恩公眉頭皺在一起,沉聲問道。
“進宮。”承恩公夫人這二字說的鏗鏘有力,她的女兒如今成了這副模樣,她這個做母親若是不為她討回一個公道,她便枉為人母。
“你快歇歇吧!還嫌娘娘在宮里的日子不夠太平是不是?”承恩公把手上的瓷杯撂,低聲喝道。
承恩公夫人冷笑一聲,怒視著承恩公,厲聲道:“你怕了錦瑞王府我卻是不怕,我就不信王府的兒媳婦做了錯事就沒人管了,錦瑞王府既給不出一個交代,我這就找娘娘做主,你能眼睜睜的瞧著自己女兒受人欺負,我卻是狠不下這個心。”
“你懂個什么,你以為文淑為何會落馬,還不是她自己找的。”承恩公嘆了口氣,文淑如此驕橫都是被他這個老妻慣的,早些年如此也就罷了,太子爺擺在那里,看著他的面子任誰都得對承恩國公府退讓三分,可如今,哪里還能與以前相比,這京里的天早就變了個樣,文淑還如何沒有深淺誰又能護得住,總不能為了她一個就搭進去整個府。
“這也是你這個做父親能說出來的話?文淑落馬分明就是蕭氏有意為之。”承恩公夫人拿帕子捂著臉,嗚嗚的哭了起來,憑什么她捧在手掌心里金尊玉貴養大的女兒就由著別人這般輕賤。
“你又可知蕭氏為何有意為之,還不是你那好女兒把她的八姐害得落了馬,若不然人家何必為難她,這都是她自己造下的孽,如今不過是一報還一報罷了。”承恩公一拍桌子,怒聲喝道。
“落了馬又如何,她是什么身份,文淑是什么身份,難不成就因為她落了馬就要由文淑相抵不成?若是這么說,那西寧王府的四公子當街打死了賤民,可不就得有人找他償命了。”承恩公夫人一甩帕子,瞪大了一雙眼睛,尖聲喊道。
“胡攪蠻纏。”承恩公皺了皺眉,又知老妻是心疼女兒,不愿與她計較,便放輕了聲音,勸道:“如今府里不比從前,蕭家與錦瑞王又都不是好惹得,更何況宮里還有麗貴妃在,他們能眼瞧著自家姑娘受了委屈?如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不追究,想必蕭府也不會追究,若是真鬧大了,少不得我要被人參一個教女無方,我一把年紀被人參也就參了,可你總要為娘娘想想,讓人知曉她有這么一個心思狠毒的妹妹,她的名聲就好聽了?這些年來你當她賢后之名是如此好得的?”
承恩公夫人知曉府里如今能在京中立足的本錢就是宮里的皇后娘娘,承恩公如此一說,一時倒也有了些猶豫。
承恩公見老妻松動了心思,又忙道:“不是我不想為文淑討回公道,只是鞠杖無眼,往里日在球場出事的可還少了,就說李尚書家的二公子,不就是跟驃騎將軍家的四公子打馬球從馬上摔了下來,如今還癱在了府里,李尚書倒是一狀告到了萬歲爺眼前,可最后如何了,不過是由萬歲爺做主讓驃騎將軍的四公子去尚書府陪個不是罷了,可文淑的情況又跟李尚書府上不同,是非對錯,誰又能說個分明。”
“難不成咱們就生生的咽下這口氣了?”承恩公夫人頗為不甘的問道,心卻是被承恩公說服了大半。
“不這樣又如何,你好生勸勸文淑吧!別讓她鬧起來,等養好了病你也趕緊給你二姐去個信,商量一下文淑的婚事,在拖下去可不是要拖成了老姑娘。”承恩公如今也沒有往日里的心氣,他明白只要萬歲爺身子一垮,承恩國公府也就垮了,同時這朱門之上的匾額也掛不了多久了,他哪里還能不駕著尾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