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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魘走后,葉瑀胡吃海塞一通,結束了這輩子最后的早餐,葉瑀的心里百感交集,從昨晚被劫持到現在,雖說他面對毒魘時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面無懼意,可他心知自己這次十有八九是在劫難逃。/p>
人哪有不畏懼生死的,生物對于死亡的恐懼那是與生俱來的,哪怕再淡薄,在死神降臨的那一刻,還是會隱藏不住內心的顫栗,最怕的不是何時死,而是你已經知道你距離死亡已然開始倒數,而且會已什么樣的方式去死也是心知肚明。/p>
其實葉瑀一直抱有一線生機,那是他最后的籌碼,也是他敢于直面毒魘的勇氣,人生有時候就是一場賭博,有些人賭的是金錢,有些人賭的是理想,還有些人賭的是情感,而葉瑀這次可謂是把命都壓上了。/p>
“小丁,雷組,老吳,希望你們能看透我文件里的名堂啊,我這條爛命可就交托給你們了。”/p>
葉瑀大口做著深呼吸,他感覺到自己胸膛里的心臟已經跳動的越來越猛烈太陽穴都在跟著心跳起伏不定。/p>
‘撲通!撲通!撲通!’左手按在心臟處,能夠清晰的觸碰到那心臟命懸一線的無聲吶喊。/p>
這種感覺很不好,人有七種感情,喜、怒、憂、思、悲、恐、驚,這七種感情隨便哪一種過于劇烈都會導致頭腦的混亂從而喪失理智,葉瑀最擔心的就是自己會被愈演愈烈的懼意所沖昏了頭腦,到時候就只剩下生物本能的擔驚受怕,不能實時冷靜分析處理所處環境。/p>
“媽的,老子現在跟待宰的牲畜沒什么區別了!”/p>
葉瑀心中恐憤忍不住破口罵道。/p>
正當葉瑀閉上眼竭盡全力想讓自己恢復到冷靜的狀態里時,忽然聽到了房門被打開的聲音。/p>
葉瑀睜開眼,只見一個瘦弱的青年人走了進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這半個月來在y市鬧得沸沸揚揚的變態截肢殺手,把艾小暖和自己劫持來的顧惜樂,在他走進來后,站在其身后的還有一年來所有兇殘案件的幕后指使者——毒魘。/p>
“時辰已到,恭喜你很快就會融入到這個世界最完美的藝術品里了!”毒魘的臉上浮現出撒旦的邪虐微笑。/p>
葉瑀沒有說話,只是惡狠狠的盯著毒魘,目光似利刃想一刀刀剜了后者那雙讓人憎惡的眼睛!/p>
顧惜樂則默默無語他沒有吱音半個字,面無表情,面向葉瑀目光與其沒有一絲一毫的交匯,走到后者的身后,雙手握住輪椅把手將其推出房間……/p>
從被囚困的房間里出來后,經過一段狹窄的走廊,這個走廊直通一個客廳。/p>
放眼望去客廳空曠敞亮,客廳朝陽的那面墻體是整個的落地窗,但用肉眼就可以看得出這面落地窗已然名存實亡,上面只有幾塊零碎的玻璃碎片嵌在窗框縫隙里,表面上還依稀可見沾染了各種大小不一的污漬,一陣陣的涼風從這扇落地窗毫無遮擋吹進來。/p>
客廳里并沒有什么家具亦或裝飾品,只有兩個高立的物品各站一處。/p>
其中一個,看材質就知道是金屬制品,兩根散金屬光澤的支柱高聳直立,看樣子都快頂上房頂了,內側有凹槽,中間有橫梁支撐,最為引人注目的是在兩個支柱中間夾著一把大刀片,刀呈梯形刀身光滑厚重刀面寬大,刀面兩側各有一個相同的圖案,那是一朵花,花朵并無著色炫彩,但雕刻的極其精美紋路細膩,葉瑀眼睛微瞇瞅了瞅在腦子里搜索了已知的植物,并未認出這是什么花,可這么一朵造型精致的圖案居然出現在如此瘆人的殺器之上難免讓人感覺不搭,或許就是用來裝飾的吧,花朵下方的刀刃寒光凌厲仿佛在炫耀自己鋒利的能斬斷任何東西,刀刃斜向,通過一根繩子和滑輪進行控制,刀刃下方則是用來固定頭部的兩塊厚鋼板以及一個平放在一組滑軌上的鐵板。/p>
葉瑀看的心頭猛然一跳,光這刀少說就有幾十斤重,再結合這金屬框架,自己往日里最喜歡看一些古今中外的奇聞雜談怎會不認識這個東西,擺在眼前的分明就是一個斷頭臺!/p>
斷頭臺是法國以前作為一執行死刑的一種器具,用以將犯人的頭斬去,從它誕生到它光榮退役,歷時大概兩百年左右,直到上世紀八十年代,法國總統才宣布取消死刑,而這個刑具完成了使命后就送進了歷史博物館。/p>
這斷頭臺通常的斬刀重約四十公斤。為了避免卷刃,斷頭臺使用了斜刃,支架高四米。刀刃落下時的落差為二點三米,確保能快斬斷犯人的頸項,不過眼前的這個斷頭臺明顯做了很大的修改,以往的斷頭臺支柱和固定頭部的木條皆是木制,可毒魘給葉瑀準備斬的斷頭臺卻是金屬制品而且還加上了讓人平躺著用來固定的一人多長的鋼板。/p>
“你們為了我這顆腦袋還真是下了不少的工夫啊!”/p>
葉瑀看著斷頭臺只感覺心突突,轉過頭瞥了一眼顧惜樂,又將目光鎖定毒魘,眼神充滿了仇恨的說道。/p>
毒魘大步走向斷頭臺,右手撫摸著散著金屬光澤的支柱,面帶著微笑朝葉瑀介紹道:“我還怕木頭會顯得不那么有氣勢,用鋼材為你量身定做的,以前的犯人都是跪在地上,我特意給你做了個鐵板床,讓你能夠舒舒服服躺著或者趴著被斬。怎么樣,喜歡我為你特意準備的器具么?”/p>
“你大爺才喜歡!”葉瑀再也保持不了冷靜,他破口大罵泄自己心里積壓的恐懼。/p>
毒魘則對此淡淡一笑,那眼神就仿佛在注視著一只咋咋呼呼的猴子一般,而且這只猴子還是個殘廢,沒有一點還手的機會。/p>
葉瑀的視線不敢在斷頭臺上滯留太久,他越看越害怕,只覺得自己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心跳加到了極致,似乎下一秒就會破膛而出!/p>
注意力從斷頭臺移走后,很快便落在了一個用白布蓋住的物品上看起來有一個成年人那么高,葉瑀朝那個物品揚了揚下巴示意道。/p>
“那是什么。”/p>
“那可是個好東西啊。”/p>
毒魘眼神神秘桀桀的笑道:“你這顆腦袋的安家之所。”/p>
說罷,朝顧惜樂使了個眼色,顧惜樂當即走向那個物品,神情也從之前的毫無聲色變得有些朝氣勃勃,身姿也挺拔了許多。/p>
他走上前伸手握住了白布的一角手輕輕一拽,只見白布飄然緩緩落下,很快白布下所隱藏的秘密很快便揭曉在葉瑀面前。/p>
那是一件人體無頭男性水泥雕塑,底座高越半米,雕塑高一米八左右裸身顯現的肌肉菱角分明,輪廓線條那么流暢,身體健美富有力量,右手成掌高舉支撐,左手握拳微曲向上蓄勢而出,似乎整個身體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在拳頭之上是要打破蒼穹,雙臂與身上布滿了長短不一的累累傷痕,印證這個男人經過了很激烈的斗爭,順勢而下軀干挺直雙腿修長筆直大腿到小腿的線條流暢跨立而站,那動作好像可以承受來自上方降臨下來的無窮的壓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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