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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也納悶,按道理要是真想徹底隱藏自己的身份,那他在泥塑王那里卻直言相告我們他的名字,而且還故意暗示我他身兼數職,讓我查到酒吧和食堂,可他為什么這么做我卻想不明白。”
葉瑀同樣雙眉緊蹙,臉上有散不盡的疑云,手肘杵在車門上,頭向右歪靠,他右手中指大拇指抵在左右兩側的太陽穴上輕輕揉著。
“哎!”葉瑀擺正腦袋忽然靈光一閃眼前一亮望向丁廣碩:“顧惜樂的爺爺會泥塑,泥塑王也會泥塑,你說這二者會不會有什么關聯!”
“關聯,這有可能么?”丁廣碩聞言半信半疑的說。
葉瑀沒有回應丁廣碩,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老吳的電話:“喂,吳哥,幫我查查泥塑王生前的所有事跡,尤其是他怎么入的這行,怎么出的名,對,有大用,好那就麻煩你了。”
“你懷疑顧惜樂的爺爺跟泥塑王也是師徒關系?”掛斷電話后,葉瑀就聽見丁廣碩說出自己心中的推測。
“有這可能,不過一切都只是猜想罷了。”葉瑀抿了抿嘴,壓抑著因為這種天馬行空的猜想而激動的心說道:“我倒是希望是真的,這樣就可以解釋的了為什么顧惜樂會用那么古怪的方式殺死泥塑王了。”
“老師,今天葉瑀跟那個叫丁廣碩的小警察去了工地食堂了。”
白衣男人聽著手機里傳來的顧惜樂的聲音,從昨天晚上開始他就吩咐顧惜樂去暗中跟蹤那個坐著輪椅的家伙,要時時刻刻注意對方的動向,因為他有預感,這個叫葉瑀的家伙早晚會查出他之前安排顧惜樂潛入酒吧和工地食堂工作這件事,所以他特地囑咐顧惜樂只要暗中跟蹤就好,千萬不可節外生枝,一有什么風吹草動要立馬打電話通知他。
“還有一件事,老師。”
“哦,他們還有別的發現?”白衣男人一聽電話那頭,顧惜樂的話,眉毛一挑蠻感興趣的問道。
“恩,他們從工地出來后,開始驅車向西走,而并非是向城中心的公安局去。”
“向西?”白衣男人聞言雙眉眉頭向中心聚攏,擠出了一個川字,片刻后川字消失不見,他嘴角微微向上,似笑非笑的對電話那頭的顧惜樂說道:“城西是環衛局的所在地,看來他們已經察覺到了你利用環衛工的身份偷偷運走邰正虎和艾小暖了,哈哈哈有意思,這件事越來越有意思了,既然如此的話,惜樂,下午就實施計劃吧!”
白衣男人話音剛落,就聽見電話那頭的顧惜樂聲音都有些因為興奮而顫抖起來:“好的老師!”
“終究還是要邁出這一步啊。”
白衣男人撂下電話后,微微抬起頭,目光透過污跡斑斑的玻璃窗望向外面的天空,語氣雖然充滿了感慨和不舍之情,但他的眼中卻激射出期待與興奮。
誰知他說完這句話后,就聽見一聲冷笑傳到耳邊。“哼,沒想到你為了搞死一個殘疾人,還真是煞費苦心。”
白衣男人循聲望去,那聲音的主人正是最不待見他的搭檔——艾小暖,此時對方站在幾步之遙的位置正用一種嘲諷嗤之以鼻的眼神瞥視著自己。“你錯了,這不叫煞費苦心,這只不過是我想在臨走之前,把一張白紙上的污點清除掉,順便找找樂趣罷了。”白衣男子兩手一攤聳了聳肩一副嬉笑游戲的樣子。
“這是我聽你說過最蒼白的借口,你就在這兒等著吧,我回小黑屋繼續當我的人質。”
艾小暖懶得跟這種人多費口舌她轉身向小房間走去。
白衣男人望著朝小黑屋走去的艾小暖的背影,眼中卻包含著某種詭異的氣息他伸出舌頭如同毒蛇吐著信子般舔了舔自己嘴唇,然后用只能自己聽到的氣聲呢喃著:“既然你沒有身為木偶的覺悟,那就讓我給你多加幾場戲吧,嘗嘗離別是什么滋味……”
艾小暖來到那個昏暗壓抑的小房間后,坐在了這個房間里僅有家具也是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此時的她一改之前面對白衣男人的鄙夷和厭惡,也不同于面對顧惜樂時的驚恐與膽怯,她摘下了種種面具現在只覺得心力交瘁,面無表情眼中平靜無波,可越是表面風平浪靜,內心就越發風起云涌,十幾秒后一直悄無聲息的艾小暖忽然感覺視線有些模糊,就好像戴著眼鏡的時候被雨滴滴落在鏡片上一樣,呼吸間雨滴越來越多,漸漸地形成水霧徹底遮蓋住了眼鏡,她默默閉上眼,兩滴淚珠因為眼皮的閉合從眼球表面被擠壓出來,順著從上而下重力的方向從臉上慢慢滑落到艾小暖的胸前,在衣服上洇濕出兩塊豆大斑點。
而這兩顆淚水就好像是瓢潑大雨的前兆,艾小暖的腦海里瞬間就雨落連連,每一滴雨水都是一段回憶,這些記憶的畫面每一幀都有一張臉,讓她這幾天里心心念念的一張臉,這張臉的主人正是她第一次愛的人——丁廣碩,一個讓她不忍傷害卻又不能不去傷害的人。
伴著令人酸楚的面孔,艾小暖緩緩舉起左手置于眼前,白如潔玉的手腕上豁然綻放著一朵清麗的香檳色玫瑰上面鑲嵌顆顆璀璨的小鉆石,而被鉆石包圍的芯蕊處是一個表盤,三根指針則絲毫沒有因為主人情緒的影響停止工作,依然跟以前一樣一步一步井然有序的向前跳動著。
艾小暖伸出右手撫摸著左手腕上戴著的這塊玫瑰手表,把臉緊緊貼在表面上,耳邊響起輕微的‘滴答滴答’的聲音,忽然淚痕未消的臉忽然破涕而笑,心跳伴隨著指針的跳動聲,艾小暖的思緒也好像穿越似得回到了生日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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