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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步跪在父親跟前,傅瑞眼里慌張:“爹,那日兒子是冤枉的,兒子是被陷害的。”
冷哼一聲,傅徑庭便要轉身,他自是知道兒子是被陷害的,那日事發并不突然全是童綾引著自己,但如今她有孕在身他又能如何,都是自己的孩子:“吃一塹長一智,如今你姨娘懷有身孕,等她生下孩子,爹自會給你公道,你莫要再操心這事了。”
急忙搖頭,傅瑞跪著扯住傅徑庭:“爹,陷害我的人是母親,她不想我坐這世子之位,爹是她陷害我的。”
傅徑庭回身一怒:“胡說!”
傅瑞手忙腳亂的從懷中拿出一疊書信舉起:“爹,母親知道我不是她的親子所以想要害我,那日只是其一,她日后還會害我的爹,爹你已經將我親娘送走難道也要將兒子逼入絕境嗎?”
看著紙上的字跡,傅徑庭額上擰緊,他還以為妻子無子便不會亂來沒想到她心里已經怨恨上他了,將信紙收回懷中:“王妃可回府了?”
院子里的小廝忙上前回:“剛剛回府。”
*
脫離靠在軟塌上,沈素未閉眸聽著巧燕的回話。
見自家主子滿眼疲憊,錢嬤嬤上前服侍按揉,主子平日操勞宮中之事如何忙她是清楚的,如今還要操心著府中之事她難免有些心疼。
在錢嬤嬤的按揉下,沈素未緊繃的額頭稍稍緩解,自那日從烴花苑知道那人不是她趙循后她便怕了,怕因為自己的魯莽而連累兒子,更怕了錯付情感,如今那人身份不明更尋不到人,她不敢輕舉妄動了,為今便只能盡快除去傅瑞的世子之位鏟除那人才能認回兒子。
“王妃命奴婢送出的信已經被人送到世子手中了,王妃大可放心。如今府中都盛傳王妃要除去世子的爵位趕世子出府呢”巧燕回稟完府中的流言見主子閉眸不語,又有些為難的開口:“主子您何必以身試險呢,再有個幾次徹底壞了世子的名聲這請奏太后除去他的世子之位不是更好嗎?”
將風聲放出去,巧燕便一直不安,她跟在王妃身邊,知道世子是個冷血的,即便是親母都不會手下留情,如今知道王妃為除去他的世子之位從中陷害定然要懷恨在心了,若他真如王妃預料那般行刺該如何是好,即便自家主子做了防范那也是性命攸關的事啊。
沈素未睜開眼眸怔怔的看向窗外,是啊,她大可毀了傅瑞的名聲順理成章的請奏到御前,但她等不了了,如今的她身心俱疲只想快些除去傅瑞迎兒子回府。
門外嘈雜,打斷了主仆的對話。
沈素未揮了揮手巧燕會意將門打開探向門外:“主子,是王爺過來了。”
娥眉微蹙,沈素未一邊起身穿鞋子一邊囑咐道:“出去攔著就說我累了睡了。”
往日便是如此,傅徑庭對她心里有愧不會硬闖,然而剛穿好鞋子便聽門外一聲低呼,下一刻門被大開,傅徑庭沉著臉邁入房內。
沈素未蹙眉回身,看了眼被打在地的巧燕心頭微怒:“王爺這是做什么?”
將懷里的信紙放在桌上,傅徑庭垂眸坐在椅子上揮退兩側的仆從:“我竟不知你如此恨我,竟然是你出手陷害瑞兒,他自小在你身邊長大,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待他。”
嘴角含笑,沈素未將信紙拿起,傅瑞情急之下不是出手殺她而是去尋傅徑庭,果真是被府里寵著慣著都不知什么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了,傅徑庭若能護他們母子又豈能讓那秦繡菀慘死,她這么多年與他說教的看來傅瑞一點都沒聽進心里。不過說來也是自己也不是他的親娘他小時便知道了又怎么會聽自己的教誨。
她撫養他這么多年他仍舊沒有長進,那她今日便告訴他求傅徑庭庇護并沒有什么用。
手指細細的摩挲信紙,沈素未眼瞼輕顫柔聲道:“我難道不該恨你嗎?傅徑庭你換走了我的孩子卻抱一個你與外室生的孩子讓我撫養,你說我不該恨你嗎?”
傅徑庭抬頭伸手握住妻子的手柔聲道:“產婆說我們的兒子出生時便沒了氣,太后又賜下世子之位,那時剛好她也產子不久,我便將孩子換過來,本想等你再有孕后重新謀劃,哪知這么多年你再未有出,素素,我這么做都是為了靖王府,無論哪個都是我的兒子,你我成親數十載,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我已經將外室處死,我們靖王府會越來越好,素素你不要再為難他了,家和萬事興。”
忍著心頭的窒悶,沈素未靜靜的抬眸看著這個與她生活十幾年的人,這才是他啊,清心寡欲不謀權勢與她恩愛和睦都是作假,戴了這么多年的面具終于露出冰山一角,她知道他說得是事實,為她接生的產婆是秦繡菀請的,他或許不知道兒子究竟是生是死,但今日的種種卻也都是因為他種下的惡果,她恨秦繡菀更恨他傅徑庭。
垂下眼簾長舒一哭氣,她要為自己的兒子忍,忍到除去傅瑞,至少她還有兒子啊:“時候有些晚了,王爺先回去吧。”
見她眼里隱隱有淚水浮動,傅徑庭有些憐惜,除了妻子官位品級在自己之上自己對妻子沒有更多的不滿,心里即希望妻子能夠像尋常女子一般偎依在他身邊又不得不讓妻子侍奉在太后身邊畢竟若是沒有妻子他也不會再有機會入仕途。
長睫情長,隱約似有水光,鼻尖輕吸,紅唇微抿一時竟然沒了平日男子都自愧不如的英明果決,心頭一動傅徑庭伸手將妻子拉入懷中,聲音暗啞:“素素,我們好久沒有了……”
鼻息靠近,傅徑庭便要吻上那紅唇,沈素未低呼一聲轉頭將人避開:“我不行……”
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將她雙手握住,傅徑庭蹙眉抬頭:“近些時候未有宮里的太醫過來,我也問過了素素沒有大礙了為何不行?”
沈素未神色慌張,雙手掙扎:“我不想!”
她果斷的拒絕和眼底的厭惡讓傅徑庭一怒,一把將人抱在床上,眼眸緊緊的盯著她道:“素素你是我的妻子,你最懂禮數該知道只有丈夫拒絕妻子沒有妻子拒絕丈夫的道理!”
雙手動作,低頭吻向她的唇,記憶里的美好再次浮現在腦海,傅徑庭顧不得其他胡亂吻著,他如今手握實權日后再不許妻子入宮這樣他便能平衡了,他們靖王府便會越來越好。
感受到他的怒火,沈素未面色漲紅極力躲閃,喉嚨一陣惡心,眼角含淚情急之下不得已高呼出聲:“傅徑庭你今日若碰我明日我便到太后跟前請奏高,我能讓你平步青云也能讓你跌入塵埃。”
激烈的動作陡然停住,傅徑庭緩緩起身不可置信的看著衣衫凌亂的妻子,這是她第一次要挾他,即便知道自己的一切是因妻子而來但如今被她擺下光下臉上只覺火辣。
咬牙起身,傅徑庭怒而離去。
木門一聲巨響,巧燕與錢嬤嬤沖進門之際沈素未終于松了口氣跌在床上。
傅徑庭滿面赤紅的從院子離開,一路揮開問詢的小廝駕馬出府,她不肯讓他碰卻有大把的女人任他碰!
紅花樓里,傅徑庭沉著臉任樓里的女人服侍,但始終忘不了沈素未的話,一杯杯酒下肚揮開兩側的女人一把將手中的酒盅扔了出去拿起桌上的酒壺猛地倒入喉中,一連喝了幾壺擦擦了擦嘴趴到在桌上。
“是看不起我,是看不起我……”
“不想讓我碰,那我便碰別人,又能算得了什么。”
一聲聲低吼,傅徑庭眼眸迷離的攥著酒壺。
門聲吱呀,一人含笑邁入房內,隨意坐在椅子上拿起幾個花生剝著:“剛剛還當是侄兒看錯了,沒想到當真是皇叔啊,素聞皇叔情深義重,怎么?也會來這里找樂子?”
傅徑庭已經上頭,滿不在乎的哼了一聲,仍舊埋頭在桌子上:“等我成為朝中獨一無二的人……嗝我看你還能拿誰壓我……”
將剝好的花生拋入口中,傅弈看向醉醺醺的男人:“皇叔你若想成為朝中獨一無二的人還會有人壓著你啊,成為獨一無二便會遭人妒忌,不如皇叔聽小侄一言如何?”
搖搖晃晃抬頭,傅徑庭眼眸迷離的看著來人。
“皇叔你若想再不受人壓制便是成為那萬人之上的人中之龍,我與他宿怨在身不除掉他實在寢食難安,不如你我聯手趁此次生辰將他除之后快如何?”
傅徑庭屏住呼吸,酒氣似乎散了幾分,心頭仿佛有一只打鼓不斷擂動,只要他敢一搏那便再無人能威脅的了他了。
無論是太后,還是皇帝,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