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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啊……
沈素未從未認真想過這個詞,對她來講最重要的便是尋回兒子,有了兒子和離不和離又有什么關系,搖了搖頭沈素未嘴角彎起:“對我來講尋回他便是最開心的了,剩下的時間我只想為他鋪好路,他少年坎坷總不好叫他日后也受苦?!?
是的,她要用后半生好好保護自己的兒子,直到靖王府再無威脅,直到他順利承爵,直到他娶妻生子,那樣她便沒有遺憾了吧。
皇宮內。
得到線報的李執叩了叩書殿的門。
沒有抬頭,傅淮仍舊認真的批閱奏折:“說?!?
李執看了眼殿內的公公,見幾人退下后上前幾步道:“今日沈姑姑出宮去見了慕家大公子,約有一盞茶時間,因為店里有慕家大公子的侍衛在暗處,屬下的人不便打草驚蛇便再未靠近?!?
手下仍舊不停但筆鋒比剛剛卻凌厲許多。
慕君臨啊,這個名字似乎太過頻繁的出現在她周圍了,頻繁到讓他不能安靜做事。
將奏折放好,傅淮抬頭:“邀慕家大公子烴花苑戌時一見。”
*
“看戲?”沈素未垂下眼簾不去看站在馬車前的人:“我今日有些累了想早些回府了。”無雙說的對,自己在未確定他身份前確實不該與他親近。
傅淮面上的笑意褪去,心知她這份突如其來的冷淡或許與今日她見慕君臨有關,面上仍舊帶笑也不多言語,上前將手里的糕點放在馬車的隙板上垂眸輕聲道:“你累了我便不打擾,這是給你買的彭城糕點,還熱著你趁熱吃,我記起了……校尉場還有事那我……先離開了?!?
牽強的笑意,失落的言語讓沈素未攥著手帕的手一緊,沈素未仍舊垂眸不語。
傅淮的眉頭不可察覺的一皺,小心將手里的糕點放下,足下不停的轉身。
在傅淮轉身之際沈素未輕抬眼簾,看著有些蕭索的背影心里不忍,自己昨天與他說過要做彭城的糕點給他吃結果卻是他買來給自己,看著那仍舊冒著熱氣的油紙,沈素未眼眸發酸,無論如何他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孩子,誰家的孩子不是百般縱容,耐心教導,只因為他無父無母自己便揮之即來招之既去?自己意識到他或許不是自己的親子時便如此待他,但如果他是呢,沒有證據能證明他是自己的兒子但也沒有證據能證明他不是啊,看著即將埋沒在人群中背影,沈素未脫口道:“等等,你想看什么?”
俊臉展顏,回身大步走至車前,那份輕快愉悅不似作假,這樣如孩子一般毫不遮掩心中的失落與欣喜這讓沈素未輕輕微笑,心底微松,他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孩子罷了,自己何必將屬于大人的復雜加注在他的身上。
心里這樣想但沈素未看到伸過來的手還是輕輕搖了搖頭,雖然她肯對他放下戒心,但也要讓他明白些規矩了,抬頭示意一眼錢嬤嬤,就著錢嬤嬤的手下了車,站在與他一步處,不遠不近道:“想要看什么戲?”
傅淮不甚在意一般收回自己的手,面上仍舊微笑,然后手卻不由自主的攥緊,到底慕君臨與她說了什么她會如此疏離自己?
烴花苑是京中數一數二的戲院,班底都是進過宮的,戲院的雕梁并非一般戲院可比,戲臺高筑與二樓齊平,二樓的各個廂房將戲臺圍住,普通的商賈官家若想一看只能圍坐在高臺下遠遠的看著,京中的達官顯貴則能在二樓四面圍成的雅間看得仔細。
戲是好戲,曲子也是好曲子,但沈素未總覺得有些心不在焉,坐在花雕軟椅上,回頭看去才發現錢嬤嬤竟未跟著進來不由有些著急:“嬤嬤去哪了?”
傅淮嘴角勾起,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遞過去:“烴花苑來往之人多了,車也多了,這會兒聽著伙計的話嬤嬤下去與車夫安頓馬車去了。”
探頭向樓下張望,沒有看到嬤嬤的身影,沈素未無意識的接過茶盞有些憂心。
傅淮好似并未察覺她的不安,移眸到前面臺上的戲班,眼眸幽深似是看那戲又似在穿過戲臺看著別的:“是我做錯什么了嗎?為何今日這般疏離?”
感受到他言語里的失落沈素未垂眸喝了口茶,茶水微苦,沈素未蹙了蹙眉放在了手邊并不打算再碰。
哪里是他做錯了什么,要錯也是她弄錯了,并非是她不信任他而是不知怎么自己在看不見錢嬤嬤后這心里總有些不安,許是這些天分神太多的緣故?搖了搖頭,沈素未抬頭看向戲臺輕輕道:“你多心了,既然期盼著來還不看仔細些?!?
兩人再不言語,一同看戲卻全然沒了往日的親近。
朱唇啟,皓齒發,從低到高打著旋兒的聲音似將心肺一寸寸熨燙,清脆的聲音拔得老高時更像是繃緊的弦,跟著便是百轉千回咿呀婉轉,琴弦合奏,好鳥亂鳴,當聲音歸于寂靜之時,滿場雷動。
若是沈素未還能聽得見自然要眼眸光亮的跟著鼓掌稱贊。
然而此時的她卻只能靜靜沉睡在一人的懷中。
當臺上的戲班退下,傅淮的眼眸才從身側陷入沉睡的女子臉上移開,穿過戲臺看向對面受他之邀過來的慕君臨,在他驚愕的眼眸中,傅淮嘴角勾起,一手撫著身側之人皙白的面頰,拇指在紅唇上柔柔劃過,緩緩附身,在抬起那精巧的下顎之際薄唇毫不遲疑的印在那紅唇之上。
戲臺上又一出戲開場了,即便傅淮不回頭去看,也知道對面的廂房中一人怒起。
胸腔一陣暢快,傅淮攬著懷里人兒纖細的腰肢,修長的手指牢牢的桎梏住沈素未小巧的下顎,更不加隱忍的探入那馨蘭的口中。
他決不允許任何人奪走她。
他給她的時間夠多了,他不想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