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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梔子隨著清風飄落,不知何時渾身疲倦的人已經閉上了眼眸。
庭花漸落,眼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掃在那恬淡小憩的女子身上,讓聞訊而來男人跟著松了口氣,莽靴輕抬緩緩走到那藤椅一側,眼眸落在那皙白的面容。
單膝跪地,挺拔的男人面容放緩,大手撫了撫那從未碰觸過的面頰。
傅淮眼眸幽深,自那日一別,他心中總有疙瘩,他身為帝王,從未有過那般難堪,可無論是身份還是年紀,他清晰的認識到她不會接受他,他生氣惱怒,待怒氣散去仍舊是惦念著如何再次接近她,驚聞她落水心里恐是那些女人作亂,哪想得是她入水救人。
她小心謹慎,對誰的溫柔相待,他知道的。
紅唇飽滿,氣息淺淺,傅淮英眉一皺俊美的臉湊近那皙白,感受到氣息時,擔憂卻被旁的轉移了注意。
眉眼精致,紅唇飽滿,喉頭一動,傅淮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自從第一次夢到那旖旎曖昧,便再也不能回避那一份懵懂,堅實的胸膛微微起伏,傅淮附身想要銜住那朱紅的唇瓣卻因著慌亂只吻住了一瓣柔軟,眼簾低垂看到她長睫輕顫,剛一看到那眼簾抬起便迅速封住穴道,大手深入她的后頸,加重這一吻。
被封住穴道的沈素未重新合上眼眸,唇舌相纏,只有一人沉淪火熱,半晌后傅淮眼眸氤氳,低喘著將人打橫抱入房中。
年少習武,征戰多年,此時的傅淮早已成長為結實挺拔的男人。
將人放入床內,傅淮描摹手下女子的眉眼,俊美的面容不似坐在高堂之上的冷冽,而是平日難以窺視到的溫柔,有過剛剛一次經驗,傅淮并不急切,更不想讓她過早的知道他的心思,所以再落下一吻時分外小心,綿軟的唇畔相碰,情不自禁便深入那蠱人的唇齒,交纏中,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他無論如何也要得到她,無論如何也要光明正大的吻她。
曖昧涌動,難耐痛楚,傅淮喘氣抬頭倏然坐起,待那份躁動褪去這才重新看向床內睡得恬靜的人,拿過被子將人蓋好,英眉皺緊摩挲了兩下那有些泛紅的唇瓣,沙啞開口:“從小便對別人好,怎么不見你對朕好些?”
難得能這般看她,所以被人打斷時傅淮的眉頭皺緊,沉臉起身,邁出院子的那一刻心底無限失落,看不到她時他才知道那份美好是自己偷來的,還不是他的,心中的嫉妒不斷滋生,傅淮回身看向李執:“今后派人跟著她,一舉一動都朕都要知曉?!?
*
“王爺學識這樣淵博,是臣平日小看了王爺,臣必須敬王爺一杯對王爺賠個不是?!?
“王爺竟然有這樣的學識,當真是麒麟之才,微臣佩服?!?
……
許是喝了酒,往日傅徑庭絕不會這般放縱旁人這般恭維,但今日卻不想阻止,自己自小習文對自己的文采向來自信,倘若自己不是王爺只怕在朝堂上早有一席之地,嘴里有些苦澀,他也不愿身懷絕才卻只能閑散度日排擠于權重之外,可……想到這里傅徑庭又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坐在傅徑庭身側的陳大人面色泛著酒后的紅暈,眼簾一睜一閉,聲音混亂:“王爺……嗝……王爺無需氣餒……王爺的王妃身為太后近臣受太后倚重……為王爺謀個能施展才華的職位并不難,王爺赤誠……嗝,這么多年別無二心太后定然也看在眼里……嗝……王爺不妨讓王妃……倘若不成臣也愿為王爺嗝……”后面的話沒說完,酒氣正濃的陳大人便栽倒在桌上鼾聲大作。
傅徑庭看著陳大人的丑態搖頭一笑,獨自斟了一杯酒,他能在皇兄死后存活在京便是因為自己本本分分,能得太后看重將素素許配給他也是看重他不理俗世,溫潤沉穩,但其中苦澀只有自己知曉,這么多年他不敢納妾,不敢暴露自己的一點缺點生怕哪里不對傳到天后耳朵里惹太后不滿,活的如履薄冰,可這世上哪有完人。
搖搖晃晃起身,傅徑庭被候在外面的小廝扶上了馬車,坐在馬車里便浮現那日夜幕中自己毒打秦繡菀的畫面,都是他的女人,他卻只敢將人養在外室,甚至不敢暴露,身為男人實在憋屈,哪個府中的大人不是三妻四妾,只有自己小心謹慎得了女人還要藏著掖著,活的窩囊。
沈素未從宮中出來時面色清淡,但上了馬車卻眉頭緊鎖,手不由自主的撫了撫唇畔,心底疑惑,是夢?
她為何會做這樣的夢,雖然看不清那男人的面容,但那男人絕不是傅徑庭,素來默守女規,沈素未只覺羞愧。
回了府中,沈素未下了馬車便看到正被小廝攙扶著的傅徑庭,上前幾步便聞到濃重的酒氣。
傅徑庭腦海清明,面上卻任由自己搖晃的走近那婷婷的妻子,腦海中不斷浮現陳大人的話。
沈素未蹙眉將人扶近房內,剛要起身手卻被拉住,順著那手看去便將傅徑庭眼眸灼灼的看著自己,心里一慌正要開口便被人攬住腰身,傅徑庭將頭放在她項頸,酒氣熏熏開口:“素素,我苦讀數十載,卻因著皇室之身只能閑散度日,素素我也想參與朝堂政事,素素只有我得了一些實權我們的兒子才能平步青云,我們的家才能更好?!?
眼簾低垂,沈素未將人推開,她豈能聽不出傅徑庭的話外之音,他想她與太后求些官職,上輩子她從未知曉過他的內心,眼簾低垂沈素未只當他醉了:“莫要胡說,你醉了,快歇息吧。我去喚童綾進門伺候?!?
沈素未出了門,走遠時,房內才傳來茶盞碎裂的聲音,傅徑庭眼眸赤紅的起身,面色惱紅搖搖晃晃的躺在床榻上,她是看不起他吧,他一個男人要靠女人得財得權,她心里定然是看不起他吧,咬緊牙關,傅徑庭定定的看著昏黃的帳頂。
出了院子,沈素未正要回房便被匆匆而來的巧燕攔住去路:“王妃,柳公公來信了,確實有一位趕尸人那年在亂葬崗收養了一位男童,那位趕尸人現今就在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