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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聽見葉寒的聲音,下意識一抬頭。葉寒臉上并沒有什么過多的表情,眼中卻帶著一絲擔憂,阿青心中酸澀盡退,徒留暖意。
慢慢來吧,誰和誰也不是一下子就相熟的。
白珞是青山鎮首富的獨子,其舅更是京城的三品大員。自幼錦衣玉食,受萬千寵愛,眼高于頂,自命不凡。
這青山鎮能入他的眼的人不多,葉寒算是一個。見葉寒跟阿青主動打招呼,以為是葉寒熟人,便上下打量了一番。
武夫打扮,粗布麻衣,身材矮小,五官凡凡。
看起來就是個實打實的普通人。倒是他身邊這匹黑馬,毛色鮮亮,線條優美,看起來是匹好馬。配這個人,倒是可惜了。
阿青感受到白珞不屑地眼神,袖子里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臉上勾起一個勉強的笑容,“見你們剛剛聊得開心,便沒打擾,在說什么?”
“在聊周易,不知公子可有高見?”白珞俊美的臉上,滿是嘲諷。他拿定了阿青胸無點墨,不過是一個跑江湖的。
臉上笑容再也掛不住,阿青頗為難堪地低下了頭。
別說高見了,她壓根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來自葉寒同袍的羞辱,讓阿青頭一次深刻的認識到,她和葉寒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她姿態強硬,此生本不該有任何交集。
葉寒聽見白珞的語氣,皺了皺眉頭。“這是你的馬?看起來是匹不可多得的好馬,好像我還是第一次見。”
阿青哪不知道葉寒是在為他開脫,心下一暖,面部肌肉也柔和了許多,解釋道,“城內不許縱馬。”
葉寒點了點頭,又走近了幾步,認真地打量著阿白。“可有名字?”
“阿白。”
阿白聽見自己的名字,還以為是阿青叫它。將頭伸到了阿青的臉邊,輕輕地蹭了蹭。阿青也順勢摸了摸阿白,神色溫柔。
葉寒聽見這名字,又看了看眼前的黑馬,臉上露出幾許無奈的表情。就算再怎么不在意名字,這名字也不能直接跟馬的顏色反著來吧。
一旁的白珞聽見這名字,嘴角微不可見地抽了抽,吐槽道,“你到底認不認識顏色?這明明是匹黑馬!”
阿青理都沒理一下白珞,見葉寒一直盯著阿白。心想,只怕葉寒一介書生,可能沒多少機會和馬匹打交道,難免有些興趣。
將身側的小袋子遞給了葉寒,說道,“它喜歡吃這個,你喂幾塊,他便愿意與你親近了。”
葉寒點了點頭,伸手接過袋子,輕輕地捏了一塊麥芽糖出來,頗為小心地伸到了阿白面前。
阿白下意識想要后退一步,阿青卻在一旁拍了拍它的背,“阿白,不怕~吃吧,這是我朋友。”
也不知道阿白究竟是不是真聽懂了,聽到阿青這句話后,往前邁了邁,低頭將葉寒手中的糖用舌頭卷了進去。
阿青的手一直在阿白身上輕輕地撫摸著,似乎在安撫阿白的情緒。看著葉寒的表情越發柔和,鼓勵道,“你可以摸摸它。”
葉寒看了一眼阿青,頗為小心地將手緩緩伸向了阿白,見阿白似乎真無不滿,才輕輕地將手放在阿白的鬃毛上,輕柔地摸了摸。
看著葉寒的動作,阿青突然覺得自己都有些嫉妒阿白了。連她都沒跟葉寒如此親密過,倒是被阿白搶了先。
后面的白珞見根本沒人搭理自己,瞬間黑了臉。葉寒也就算了,這么個武夫,怎么敢給自己甩臉色。
阿青武藝高強,哪能感受不到身后傳來的視線,撇了撇嘴。在心里小聲嘀咕道,就是不想搭理你,你有本事找我麻煩啊。
摸了摸懷中的墨錠,又看了看身后礙事的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你還煩我,我還煩你呢。似乎今天不是一個送禮物的好時機啊。
見葉寒注意力也已經從阿白身上轉移開了,開口說道,“我還有些事要辦,先告辭了。”
見葉寒點了點頭,阿青也不再拖拉,利落地翻身上了馬,輕輕地踢了踢馬肚子,朝城門的反方向離去。
葉寒不知道,在他轉身朝城門走去的時候,阿青又回頭看了一眼,等到完全看不見他的身影后,才轉身離開。
一陣風起,葉寒的衣衫隨之蹁躚,仿佛下一秒就會羽化登仙。
想伸手,卻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