妧天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對面的人又是一聲長長的呼吸。
“棉棉,你是要急死我嗎?陳爺爺那幅畫,測了半個月就出結(jié)果了。你這幅畫到底有多復(fù)雜,他們得研究三個月?你知道他們怎么和我說的嗎?你知道陳爺爺測出來是個什么結(jié)果嗎?你知不知道……”
話還沒說完,文棉就一把扯掉了耳機。
連同賀懷剩下的那一半話。
*
靠在桌上打電話的賀懷,聽著對面的說話聲,頹然地垂了下頜。
“怎么了,棉棉?你們講完了嗎?”他聽見祝希堯耐心地問。
“好了。”也聽見小姑娘心虛的謊話。
“喂,哥?還有事嗎?”
祝希堯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分外清晰。
可賀懷卻煩躁地一把扯了耳機,按掉了視頻電話。
就在一個小時前,做藝術(shù)分析研究的朋友興沖沖地把他叫過來,和他說:“陳老的畫也是我這邊測的,你知道嗎,作者竟然是同一個人!而且,我們這邊初步分析了一下,你這邊的這幅,比陳老收的那幅還復(fù)雜!光是電腦掃描出來的,這一幅成畫上,大大小小的墨跡,就覆蓋了足足一百多層。”
賀懷胸口悶悶的,像是被打了一拳。
據(jù)他所知,油畫干掉一層再刷一層,至少要2個星期打底。足足一百多層……
算下來,這幅畫需要畫的時間,觸目驚心。
但最讓他心悸的,還是朋友說的最后那最后一句。
他說:“這幅畫的初稿,我們從輪廓上分析,竟然是個粗淺的人像。”
朋友還說:“難怪這幅畫她給起名,叫《這一晚的黃昏,孤雁與你共南歸》。里面是有人的啊!老賀,你這幅畫拍了48萬,可賺大了。”
賀懷點開了美院協(xié)會的公眾號。
目光定格在最新推送的那一篇文章上。
“這幅風(fēng)景畫的下面,還隱藏著另一幅人像畫。專家通過ai測試、數(shù)據(jù)抓取和計算分析,終于模擬出來隱藏的那幅畫。是這樣的。”
文字的下方,是一幅黑白配圖。
畫跡模糊,但還是隱約能看出,是一個人。
一個……男人。
一個,披著長長的、寬松大褂的男人。
第二十五章 棉棉是有喜歡的人了嗎?……
文棉和祝希堯他們都是準備來拉市海畫畫的, 都提前準備了墊肚子的小零食。
等到了下午,兩人把初稿都畫好了,三人才從拉市海離開, 去往古城里吃聞名全國的菌菇鍋。
十一月份,不算是菌子的時令, 幾人點了幾種常見菌。
幾盤菌子下了鍋,服務(wù)生拿來一個計時沙漏, 說:“幾位帥哥美女,咱們店里都是新鮮的菌子,營養(yǎng)豐富, 有滋補養(yǎng)顏的功效。但是, 要等沙子都漏完才能開始吃哈。”
鹿小小吃著冰粉, 笑著問他:“那要是我們提前吃了呢?”
服務(wù)生撲哧一聲笑:“那你們吃之前和我說一聲, 我給你們叫個救護車。等你們吃完, 救護車也來了,說不定搶救及時,能救你們一命。”
鹿小小:“真能毒死人啊!我以為最多就是出現(xiàn)亂七八糟的幻覺呢……怎么辦, 我都不敢吃了……”
自從近兩年爆出云南吃菌子中毒的各類新聞, 云南人飛蛾撲火般吃野生菌的事跡,也跟著進入了大眾視野。
服務(wù)生顯然是接待過不少這種既好奇又害怕的顧客,勸慰的套話信手拈來:“放心吃吧, 我們十年的老店了,一個吃進醫(yī)院的也沒有。只要別提前吃, 保證不會出問題。”
說完,又熱情地招呼其他服務(wù)生,為他們調(diào)制蘸料。
鍋子熱的很快,不過十來分鐘就開始聽見咕嘟咕嘟的氣泡聲。
文棉把pad放在桌上, 指間夾著畫筆,卻難得沒有認真涂畫,而是對著屏幕發(fā)呆。
上午在湖邊的棧道上,賀懷質(zhì)問的話她已經(jīng)不記得了,可男人的聲音、語氣,還有神情,卻是一遍又一遍地在眼前、耳朵里重復(fù)。
他是知道了吧……雖然他說,測算的結(jié)果還要再等三個月。
但文棉覺得,他已經(jīng)知道了。
知道了,在他忽然離開南京,去往英國之后……整整四年里,她一直在自己油畫里、人體寫生里,甚至微博的日常漫畫里,一刻也不間斷地摻雜著關(guān)于他的一切信息。
畫過他穿著白大褂坐診的樣子,也畫過他坐在陽臺上抽煙的樣子。
畫過他寬厚的手掌、濃密的睫毛,他的嘴唇,他的眼睛。
他當初躲她躲的那么遠……
如果知道,這幾年來,她一直在暗處一刻不停地想他、畫他……
他會徹底煩她嗎?
會再也不理她了……嗎?
文棉看著屏幕的眼睛,都變得模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