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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各懷心事地行走于沙灘上看風(fēng)景，誰都沒有說話。

這確實(shí)是一片非常美的沙灘，砂礫晶瑩潔白，海灘平緩開闊。海風(fēng)卷著浪花迎面而來，海風(fēng)揚(yáng)起細(xì)沙吹得滿天飛舞。穿著人字拖在砂子上行走，能聽得到砂礫摩擦的聲音，腳步也微微下陷，在海灘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腳印。

陳卯卯的心思全然不在這里。

她走著走著就注意到了陳宵寅的人字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穿著的拖鞋。

拖鞋是陳宵寅在海壇古城買的，兩雙同款人字拖，他的是黑色，她的是粉色。

他腿長步子大，陳卯卯卻并沒那么高，陳宵寅只能刻意地放緩了腳步等她跟上來。

兩人走路的頻率都是一模一樣，先跨出左腳，再邁右腳。

直到有一個在沙灘上亂跑的小孩兒從后方?jīng)_過來，撞得陳卯卯往前一個趔趄。

陳卯卯“啊”了一聲，只能伸手抓住陳宵寅的手臂。

小孩兒一屁股坐在沙灘上，哇哇大哭。

聞聲趕來的小孩兒媽媽趕緊斥責(zé)小孩兒跑太快，把小孩兒哄走，又連聲給他們道歉。

陳卯卯只能說沒關(guān)系。

等回過神來，兩人的手已經(jīng)牽在了一起。

“海邊風(fēng)大，走路的時候小心點(diǎn)，別再被別人撞到了。”

他為自己的牽手做了一個解釋，但是陳卯卯聽不出來“海邊風(fēng)大”和“被別人撞到”這兩件事情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陳宵寅繼續(xù)說：“趁著太陽還沒落下來，海水還是溫的，我們先去沖浪吧。”

陳卯卯的心情因?yàn)樗潭痰膸拙湓捵兊萌杠S起來，之前那些不可告人的心事也煙消云散。

是啊，哥哥牽著妹妹的手有什么問題呢，更何況她剛剛差點(diǎn)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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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揣著自欺欺人的想法，兄妹二人將拖鞋和礦泉水放在了救生員眺望架下面，便走到了海里。

一開始，陳卯卯只敢站在海邊，讓海水打濕自己的腳，海浪翻起潔白的浪花，涌浪力打到腿上， 陳卯卯站不穩(wěn)，好幾次都是陳宵寅緊緊抓著她的手，她才不至于摔倒。

他們牽著手往水深的地方走去，海水沒過腰際，陳卯卯和陳宵寅都套上了游泳圈。

正如陳宵寅剛剛所說，海水還是溫?zé)岬模丝滔滤⒉粫杏X到冷。

陳卯卯不會游泳，陳宵寅便帶拉著她往深處去，直到腳尖再也觸不到陸地。

海浪的力量比在岸邊時候大得多，一浪又一浪，海上沖浪的人群隨著海水的潮汐上下起伏，有來不及躲閃的時候，會被豎起來翻卷過來的海水沖得頭發(fā)都濕透。

“哥，你為什么也用游泳圈啊？你在海邊長大，還不會游泳嗎？”

或許是海浪和人群的聲音都太過喧囂，陳宵寅沒聽見，陳卯卯只能扯著嗓子問他。

“浪太大了，游泳池的水和海水是不一樣的，海水有海浪，直接下水不安全——更何況，我還帶著你這個旱鴨子呢。”陳宵寅回答道。

陳卯卯笑起來，指著別人在海里游泳的身影，嘲笑他一個海邊城市長大的人還不會在海里游泳。

陳宵寅也笑了笑，繼續(xù)教妹妹怎么用手和腿劃水，告訴她應(yīng)該怎樣發(fā)力，怎樣往前。

陳卯卯學(xué)得很快，很快便不滿足于這樣的深度，指著遠(yuǎn)處連成一串的浮球，說：“哥，我想去那邊。”

一開始陳宵寅并不同意，因?yàn)槟抢锏乃畬?shí)在是太深，離救生員所在的瞭望塔位置也太遠(yuǎn)，一旦發(fā)生事情很難得到及時的救援。

陳卯卯又是撒嬌又是假裝惱怒，終于央得他肯帶她過去。

他們牽著手，共同往那個方向游過去。

在海里游泳，即使是有游泳圈，也確實(shí)頗費(fèi)力氣，等和陳宵寅都到了警示浮球的位置，陳卯卯已經(jīng)累得不想再動彈了。

剛摸到浮球，陳宵寅便提議回到水淺一點(diǎn)的地方。

“我好累，在歇會兒……”

陳卯卯的話沒有說完，突然，一陣鉆心的疼痛從小腿處傳來。

陳卯卯的臉疼得發(fā)白，生理性的疼痛使得她眼淚往下淌，她幾乎是尖叫著說：“哥，我小腿抽筋了，好疼。”

陳宵寅有一瞬間的慌張，很快地，他便冷靜下來。

他轉(zhuǎn)過身來正對著陳卯卯，與她雙手交握在一起，用堅定的語氣告訴她，“別急，腳尖往上翹，翹一會兒就好了。”

依言聽他的話做了，小腿抽筋終于好了。

見她面色稍霽，便知她的小腿不再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