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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衣錦一直陪在蕭清黎身邊等了他許久,　可以說他什么心里豬準備都有了。

可等了許久之后他等來的是蕭清黎一句很平淡的話，“走吧，去買東西。”

楊衣錦整個人都愣住了,　想說點什么，蕭清黎卻已經自己起身往前走了,　楊衣錦只好趕緊跟上去。

“清黎,　我……”楊衣錦想說點什么,　不過話很快就被蕭清黎給打斷了。

“不用說了,　我現在沒事了。”然后就沉著臉一直往前走。

這在楊衣錦眼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可蕭清黎說了他沒事，楊衣錦也不好再問。

該買的東西全部都買了，兩個背簍里都差不多裝滿了,　最后回去的時候買了兩只母雞給柳翠姑，兩個人一人提著一只。

只不過氣氛遠沒有來的時候那么高興。

一直到快走到家門口的時候蕭清黎在再次主動跟楊衣錦開了口，“回去不許說在縣城發生的事情,　一句都不許提。”

“好。”楊衣錦什么都沒問,　一口答應了下來。

可他清楚，事情不能就這么算了,　哪怕他廢了他們的腿,　楊衣錦還是覺得不夠,　他曾經也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

蕭清黎回家后果然跟個沒事人一樣,　跟幾個孩子鬧騰的很高興,　仿佛真的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只不過這只是在其他人面前,　而在楊衣錦面前卻是不一樣的,　蕭清黎現在基本不會主動跟他說話，就是他問蕭清黎都很少回答。

楊衣錦不知道這是責怪還是什么，他始終覺得這是他的錯，所以蕭清黎不管對他怎么樣，他都沒有絲毫的怨言。

楊衣錦甚至也以為等一些時日蕭清黎應該就會慢慢的忘記，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半夜聽到哭聲，那一瞬，楊衣錦感覺一記重錘砸在了他心上。

月光下，蕭清黎躺在床上抱著被子，眼淚一顆一顆的落在枕頭上，發出輕聲的抽泣聲，聽的人心絞痛。

楊衣錦起來坐到床邊將蕭清黎扶了起來抱在懷里，“對不起。”千言萬語也只化成了這三個字。

蕭清黎一言不發只是哭，聲音也有越來越大的趨勢，楊衣錦將他抱從床上抱起出了門。

院子外面是空曠的行路，夜深人靜，除了蟲鳴聲再沒有其他的聲音，蕭清黎或許也是意識到可以哭的更大聲了，聲音更大，而人也仿佛更痛苦了幾分。

“清黎……”

開了口又不知道說什么，只能這樣陪著蕭清黎。

過了不知道多久，蕭清黎才慢慢的平息了下來，將楊衣錦推開自己抱著自己的腿，頭埋在膝蓋上。

“從來沒有人敢這么對我。”只要一想起來他就會產生恐懼，那么多的手，像是要把他衣服扒光一樣。

他聲音還帶著哭腔，說出來的話聽著更是讓人難受。

所以他當時真的生氣，才會想也不想的將所有的怒氣都發到楊衣錦身上。

之后便是無盡的沉默，楊衣錦不知道什么，蕭清黎什么也沒再說。

直到風起時，月亮也開始隱藏，要下雨了。

蕭清黎自己起身先進了屋，在屋里對上了柳翠姑的視線，不知道她什么時候醒來的，也不知道她到底聽了多久。

楊衣錦后面進去的時候看到柳翠姑也有些驚訝，小聲的叫她，“娘，怎么起來了。”

柳翠姑指了指蕭清黎，“你對你夫郎好點，他一個人，唉，總歸你可被讓他哭。”

柳翠姑不問緣由只是讓楊衣錦對蕭清黎點，楊衣錦突然就感動了，“謝謝娘，我知道的。”

“行了，去睡吧，明天晚點起來也行。”

“好，娘你也早點睡吧。”

柳翠姑擺了擺手，催著楊衣錦趕緊進屋去。

楊衣錦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柳翠姑還站在屋中間看著他呢。

他也許多年沒這樣的感覺了，楊衣錦想，其實被人時刻關心的感覺真好。

……

后半夜屋內平靜了下來，屋外卻是狂風大作，電閃雷鳴，暴雨傾盆。

這魚一直下到了第二天早上天快亮的時候才停歇，楊耀祖一早就來敲門叫楊衣錦起床。

“三弟，等會兒吃了早飯去山上找蜜蜂去，你早點起來。”

楊衣錦的睡意并不沉，聽到這聲音的時候就醒了，睜開眼看到鐵牛已經在自己的小床上坐著揉眼睛了。

楊衣錦起身將衣服穿好，又把鐵牛的衣服拿給他穿，又給他套上了鞋子才抱著人出了門。

蕭清黎還閉著眼在睡覺，不管他睡著沒有，楊衣錦都希望他能多休息會兒。

下了半夜的雨，白天的天氣相當好，早上還很涼爽，不過沒過多久就開始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