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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陳玉撒開小短腿吭哧吭哧的奔跑，一人的身影綠濤陣陣的山林中穿梭。

快點回去，媽媽要帶他出去玩，要多買寫好吃的，明天帶給囚牛。他想。

然而，就在他順著一條山間小路下了山之后，一眼便見到了村口大榕樹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媽媽！”陳玉欣喜的跑了上前，一頭扎入對方的懷里。

“小玉！”陳玉媽媽一把擁住了陳玉，見他安然無恙，面容上的焦急之色有了緩和，但仍舊不放心將陳玉上上下下都仔細打量了一遍，“小玉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說完她松了一口氣，接著道：“小玉，你跟媽媽說，怎么一個人下來了？還有大虎小虎是怎么了？你們上山發生了什么事了？”

陳玉媽媽心有余悸的抱著陳玉，言語間都帶有幾分顫音，“大虎和小虎剛剛被人發現昏迷在了山腳下，你們不是經常在一起玩嗎？這是怎么回事？”

陳玉聽得愣住，他這才想起那是囚牛做的事，

但心里潛意識的不想告訴媽媽，于是有些拙劣的裝作不知道的模樣搖頭道：“我不知道大虎和小虎發生了什么事，我沒有和他們再一起。”

“沒有和他們再一起，是只有今天嗎？你以前都不是和大虎小虎再一起玩的嗎？不和他們再一起，你去哪兒？”陳玉媽媽聞言一嚇，并沒有發覺陳玉撒謊時不自然的眼神和僵直的身體。

“沒有，我已經很久每天和他們一起玩了。”陳玉搖頭道。

“那你這段時間都去哪了？為什么不告訴媽媽？”陳玉媽媽急急問道，臉色難看。

“我……我去山里了……”見媽媽似要生氣，陳玉不由得縮了縮腦袋，有些害怕道，但想起囚牛，他又活躍了起來，“我在和山神玩哦，很厲害的山神！”

“山……山神？”陳玉媽媽面露驚恐，一把拽住陳玉，“哪來的山神？你說什么山神？”

“山神……就是山神啊……”陳玉困惑的看著她。

陳玉媽媽一顆心猛地提了起來，她盡量讓自己不顯得那么顫抖，“小玉……你最近一段時間都是和山神一起玩的嗎？”

“嗯，一直都在跟山神玩。”陳玉肯定道，又接著興奮說道，“我明天還要找山神，我已經跟它約好啦。”

“不準去！”陳玉媽媽幾乎是下意識的喊了出聲，“我不準你去！”

“媽……媽媽……”陳玉儼然被突然媽媽的大吼嚇到了了，身子一抖，兩眼有些濕潤，“媽媽……你別這樣跟小玉說話……小玉做錯了什么嗎？我害怕……”

“小玉乖，小玉沒做錯什么……但是小玉聽媽媽的話好不好。”陳玉媽媽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半蹲下摸了陳玉的頭，柔聲安撫道，“不要去見山神了好不好，答應媽媽，明天不要去見山神了。”

“可……可是我已經和它約好了……媽媽明明說過約定好的事不能反悔的，不然我就是壞孩子了。”陳玉不解道，“而且……如果我沒有去的話，山神肯定會生氣的。”

“那……那這樣好不好，明……明天我替小玉去見山神好不好？”陳玉媽媽定了定心神，掩下心底那份的恐懼，“這樣小玉就不算毀約了啊。”

陳玉定定的看著她，“媽媽為什么不讓我過去？”

“因為……因為媽媽也想見一見山神的樣子啊。”陳玉媽媽佯裝溫和笑道，“小玉讓媽媽明天去一回，后天小玉再過去好不好？媽媽會和山神說的，媽媽是代替小玉過來的？”

“嗯……”陳玉認真思索了半響，“好吧，但是媽媽要跟它說清楚哦，它很愛生氣的。”

“好，媽媽一定跟它講清楚。”陳玉媽媽扯出一抹微笑，溫聲道，“小玉現在和媽媽一起回家好不好？”

“回家？可是媽媽說要帶我出去玩啊？媽媽撒謊。”陳玉嘟嘴，一臉不開心道。

“明天，明天媽媽見完山神就帶你出去玩，這次是媽媽失言了，小玉原諒媽媽一次好不好？”陳玉媽媽放輕嗓音道，伸出根手指晃了晃，“就這一次，以后都不會了。媽媽什么時候失言過？小玉不生氣了好嗎？”

“好吧，就這一次。”陳玉想了想，答應道。

陳玉媽媽心事重重，憂慮極深，但仍勉強笑道，“那我們回去見下爸爸。”

“嗯，好。”陳玉應聲道，同媽媽回了家。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媽媽很不安的樣子，是因為什么呢？陳玉心有困惑，卻始終沒有問出口，應該不會有什么吧？

他這樣想著，卻不知陳玉媽媽在得知自己和所謂的山神玩了一陣子后心底掀起的驚濤駭浪和如墜冰窟的驚恐。意識才剛剛形成的陳玉并不能了解媽媽不安的感覺源于何處，只是跟隨著媽媽一直走動，看著她不斷與人交流。過了大半天之后，陳玉來到了一位他從未謀面過的叔叔面前。

“你就是小玉嗎？”那人道，溫和的揉了揉他的腦袋。

“是……我是……”不知為何，他身上給人的感覺讓陳玉莫名的畏縮。

“你可以告訴我山神的樣子嗎？叔叔也想去看一下，和你的媽媽爸爸一起。”

“嗯……”陳玉猶豫，支支吾吾的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