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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身子,水漾的眸,直直盯著他,沒有任何的畏懼。
蕭涼宸一手握住她的下巴,用了不輕的力氣,沉聲道:“你想要得到,自己亦要付出。不準你再離開,不準你再去招惹男人,我不準,否則,我一樣會殺了你!”
“可是,你還有成群的嬪妃呢!”她不滿的拂開他的手,憤憤道。
他輕吸口氣,聲音急轉溫柔:“給我一些時間!”
在她晃神的剎那,她已被壓倒在榻上,他溫熱的氣息,輕輕吐在她的臉頰上,毛毛的,瞥見深眸騰起異樣的神采,她微蹙眉,忙抬起胳膊擋住他:“不是要去批改奏本嗎?”
“你惹我的!”忽然就那樣喊出一句,他完全的投降,淡淡的香、玲瓏的嬌軀,他的聲音不可抑制的嘶?。骸安蝗绗F在先付出如何?”
“會傷到孩子的!”話里在推拒,兩手卻柔柔的環上了他的脖頸,那生硬的、笨拙的溫柔卻令她越來越貪戀。
“我會很小心的!”
他再一次保證道,一手緩緩解開她的腰帶,手剛探入那溫潤的肌膚,募然僵在那里。
“咯咯!”脆脆的笑聲落入耳際,而后,小小的身子直奔榻前,絲毫不顧榻上兩人曖昧的姿勢,就著塌臺,爬上鸞榻,甜甜笑著瞧著僵硬著的、尷尬不已的兩人。
“該死!”蕭涼宸低咒一聲,縮回手,替她整了整衫裙,起身抱起那不知所謂、笑瞇瞇的小家伙,嘆了口氣:“亦兒,你這不是在折磨父皇么?”
瞥見她嬌羞的側轉過身去,眸底的笑意漸漸濃厚,曖昧的留下一句:“我帶亦兒出去,很快回來!”
如愿遣走橫插一刀的孩子,再回到榻前之時,她已睡了過去,又是聲低低的嘆息。
“你想為他討不平嗎?現在會不會遲了一些?”殷涵旋睨了她一眼,抿了口茶:“又何必再苦苦追問呢?”
“都是你的錯!一切都是你惹起的!”殷灼顏寒聲指責道。
“是,是我惹起的,但你不想想,誰才是罪魁禍首?當初你若不和我鬧,我至于穿了你的新衣,溜出丞相府嗎?不離開丞相府,我又怎么會遇上蕭澤?”殷涵旋咬牙切齒道,當初,若不是殷灼顏仗著二哥疼她,氣勢凌人的告訴自己,二哥為她做了一件新衣裳,還買了一個面具,嘲笑自己只會躲在丞相府,自己又豈會意氣用事做出那樣的事?
“你在狡辯,你”
“夠了!”一聲怒喝,殷正良繃緊臉打斷兩人的爭執,厲聲道:“看看你們倆做的好事,你們非要把天下折騰的不可開交嗎?只會互相埋怨,只會互相指責,有沒有想過自己的錯?”
“怎么會生出你們這兩個不成器的女兒,日后,我怎么有臉面去見殷家的列祖列宗啊?”
“一個自以為是,一個驕縱妄為,你們能不能讓我省省心啊!”
壓聚許久的抑郁之氣一滴不剩的直朝兩人潑灑而來,兩人低垂著頭,大氣不敢喘一聲,好半天,罵得累了,泄了恨了,殷正良氣沖沖甩袖而去,擱下一句話:“你們好自為之吧!”
殷正良前腳剛走,殷灼顏狠瞪了她一眼,氣呼呼出了暖香館。
“娘娘留步”常笑竄到她跟前,擋住她的腳步:“請娘娘回宮吧!”
殷灼顏瞇起眼,冷哼一聲:“讓開!”
“請娘娘回宮!”常笑面無表情的的重復了一句。
“蘭心那筆賬我還沒跟你算呢,你竟然敢擋我的路?!”
他艱難的定住氣,語氣少了一些強硬,不消說,蘭心那筆賬,遲早會跟他算的,但今日,他非攔不可:“娘娘若有要事與安王爺相商,只需讓趙公公傳聲話,請安王爺進宮即是,不必親臨安王府!”
說著,朝趙乙使了個眼色。
趙乙嘿嘿笑了一聲,附和道:“娘娘,你讓小的往里稟報一聲,您先回宮吧,安王爺隨后就到!”
“讓開!”
常笑皺了下眉,若是知道她到的是安王府,早在半路上將她送回宮,何必在安王府面前犯這個為難事?
見常笑仍一動不動的擋在她前面,她勾起唇畔威脅道:“你再擋著,我就不回宮了!”
很簡單的一句話,但還是有足夠的威脅力,常笑頭隱隱作痛,這真是一個難題。
僵持了好一下,常笑終于讓開了腳步,由她進安王府,唯一的條件是他必須不離開她三步之外。
“石晏比你討人喜歡多了!”殷灼顏悶悶的留下一句,進了安王府。
迎出來的是李從筠,她款款行禮:“參見貴妃娘娘!”
未等殷灼顏出聲,常笑已先開口道出目的,李從筠猶豫了一下,命人去通稟,只是,始終沒有等到蕭澤的出現。
殷灼顏黯然的垂下眸,頓了一下,轉身就走,才兩步又停住,從懷中取出絲帕,遞給李從筠:“請轉交給安王爺,幫我帶句話給他?!?
李從筠緊攥著絲帕,那繡著的名字刺得她的眼睛異常的痛,這幾天,他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日日夜夜將自己鎖在書房里,不消說,輕易能猜到其中的原因,那就是殷灼顏。
“對不起?!”她冷冷的嗤了一聲,一句話就可以抹滅了所有的一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