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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他殺了我的白蛇,我不準他叫我翩兒!”
“他還說要用鐵鏈鎖住我,我才不要理他!”
“我的曲子只能彈給二哥你聽,才不給他聽,他就會欺負我!”
“他現在還整天讓他的黑驍衛跟著我,我不喜歡!”
她一直喃喃著,一直憤憤的責怨著,那個無情的傷了她的心、又霸道的要了她的男人,直到她遠遠離去,竹林深處仍似有她的低語。
遠遠的,一棵極其普通的翠竹上,一樣刻著兩個名,只是,不再是蕭涼宸和殷灼顏,而是殷瀟庭和殷灼顏的名字,一樣蕭逸的字,寂寞的,靜靜的,在竹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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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姑姑,你說要不要去稟報皇上一聲?”趙乙擦了擦冷汗,輕聲問道。
碧云微皺眉,緊緊盯著殷灼顏,自回宮后,整整一個時辰,她坐在那里,默默抱頭坐著,不說一句話,不許任何人近前。哎,她暗嘆了口氣,倒是覺得景仁宮的主比任何一人都要難侍候,動不得,斥不得。
“咯咯”清脆的笑聲近前,碧云笑著轉身,是蘭心、胖丫和綠萍帶著亦兒回了景仁宮,匆匆兩步上前接過亦兒,抱著放在地上,不需多說,小小的身子看見鸞榻上的紅衣,噔噔就竄了過去。
蘭心正要跟上前去,碧云伸手攔住她:“讓小公主和貴妃娘娘待會兒吧!”
不一會兒,兩人鬧在一起,笑聲不時的響起。
蘭心只待了一會兒便托辭出了景仁宮,這些天,向雪像完全消失了一般,總不見個蹤影,但她知道,向雪一定在不遠處,輕嘆了口氣,各為其主,不外如是。
尋了好一會兒,似專門候著她似的,向雪雙手抱胸倚在回廊的圓柱后:“怎么,貴妃娘娘跟前的紅人又有何指示?”
“向雪,你非要這樣么?”
“你我也不是認識一天兩天了,我是怎樣的人你還不清楚么?”向雪挑唇反駁道。
蘭心微咬唇,吞吐道:“向雪,你回狄丹國吧!”
她擰起雙眉,沉聲道:“你是何意思?是殷灼顏讓你來當說客的么?這么快就想趕我走了,嫌我礙眼了?”
“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不是娘娘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蘭心急得忙擺手,匆匆辯解道,吞吐了好一下,她跺了跺腳:“如今——”
“你怕我對你的貴妃娘娘不利?”向雪出言打斷她:“我不管如今殷灼顏是何身份,不管她是否心甘情愿留在這里,我只知道,是陛下讓我跟隨在她左右,護她周全的,沒有陛下的命令,我不會對她怎么會,也不會讓她怎么樣。你就別操那份心了。還是謹言慎行,留著你的性命先,這皇宮,可真是不太平靜啊!”
啊?蘭心愕然的望著她揚長而去,隱隱覺得向雪話中有話,但又摸不懂,氣得狠揪了一下頭發:“莫名其妙!”
怏怏往回走,一邊小聲嘟喃著,忽然,兩個人影擋住她面前,她抬眸看了看兩人,目光狠狠的落在常笑方正的臉上。
常笑嘴角抽搐了一些,捂嘴咳了一聲,用手肘碰了碰石晏。
石晏皺了一下眉,冷冷發話:“她是何人,怎會在貴妃娘娘身邊的?”
蘭心只瞪著常笑,眼睛眨都不眨,似要將他生吞了一般,常笑好一陣不自在,只要這丫頭一見到他,無一例外,死死盯著他,若非攝于他的身手,怕是要對他動手了,無奈之中,眼神示意石晏趕緊問出個究竟。
“蘭心——”
哼,她冷冷哼了一聲,高抬起下巴,兩手推開兩人,徑直穿過去。
兩人相視一眼,暗下一陣無奈。
“石晏,你多留意一下宮里的動靜,清查一下宮里身份不明的人。”常笑嘆了口氣,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石晏:“別心慈手軟,盡快查出那女子的身份。”
石晏臉熱了一熱,點點頭:“我知道了。”
“我去鳳凰臺巡視一下!今夜宴席,得留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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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于鳳凰臺置辦了簡單的筵席,為將啟程前往哈必國的魏王和魏王妃餞行。與其說是餞行,不如說是簡單的家宴,在席的,除哈必國老親王、魏王、魏王妃,其余的皆是皇室宗親,安王及安王妃,久病的蕭耀,燕王蕭祺,已冊封為莊王仍暫居皇宮的蕭奕,最盛大的莫過于那些姿色出眾的皇宮嬪妃。
林婉幽幽落席,簡單的宴席,她竟嗅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蕭耀自先帝駕崩后,遷居于位于皇宮之北的芳林園內的離宮,今日依然在席,除卻曾涉及溱王蕭頌逼宮一事,如今降爵削位、遠遷洛京的蕭晴,皇室宗親、后宮嬪妃皆在座,只,除了一人。
林婉微側眸看向正中的太后,雍容出彩,暗嘆了口氣,可以想到,這絕不是他的意思,而是太后的意思。她不禁想,是否太后亦曾有過不讓自己出席今夜的宴席的想法,那定然是的。
宮樂悠緩,眾人只與鄰座的飲酒低聲交談,她的心緒一直難平,耳邊的聲音,一直淺淺的,淡淡的,聽不進去,坐直的身子緩緩松懈下來,她累了,好累,想著,側了下身,欲起身告退,一只柔軟的手有力的握住她的手腕,溫溫的聲音響起:“皇貴妃可是身子有些不適?”
是曼瑤,坐在她一側的曼瑤,林婉笑笑,坐直了身子:“謝皇后娘娘關心,并無不妥。”
“那正好!”曼瑤松開她的手腕,探手握起酒杯,朝她舉杯:“一直以來,想對你說聲謝謝,謝謝你對瑾兒的疼愛!”
她先飲盡了杯中酒,默默看著舉起杯有些遲疑的林婉,是,曾經的,她是真心的感謝,只是,從這往后,那些感謝皆不再,她是皇后,擁有著后宮無上的權力,而林婉,雖不至于令她深深的憎恨,卻是站在了殷灼顏那一邊,一直,都站在殷灼顏那一邊。
她的選擇很明確,若不能站在她這一邊的,那便是敵人。
林婉,終,飲下了杯中的酒,澀澀的,苦苦的,她心頭是明白的,后宮,遠和瑨王府不一般。
另一側,一對帶著些詭秘的眸子不做聲色的看著兩人,習玉嬌唇畔斜掛著一絲極淡的笑,后宮之深、其水之濁,遠難預料,美人心計、弄權奪寵,都不再與她有關,她想的,已經很簡單,很簡單。
宴席及半,太后幽幽發話,著路紫芙等新進的嬪妃獻舞。及此,太后的意思已非常明確,眾人心中皆有數,而他,依然不緊不慢的的喝著酒,由著她們而去。
“哼!”冉慕蕊輕哼一聲,騰的站起,一旁的蕭羽急忙拉住她的手腕,拽著她坐下,低聲問道:“你要做什么?”
“獻舞啊!”
蕭羽劍眉擰起,咬牙道:“你非后宮嬪妃,哪用得著你獻舞?”
“本公主就要去!本公主可和你不一樣,本公主最看不慣欺負人的!你膽小便膽小,本公主替你的心上人出出風頭如何?”
蕭羽硬是死死的拽住她:“你,你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的是你們,真是莫名其妙!”冉慕蕊氣呼呼的瞪著他,狠狠數落道:“任誰都看得出來,太后看殷灼顏不順眼,處處在為難殷灼顏。本公主最看不慣了,趁本公主還在大晉朝,非得為她出口氣不可!”
他頭痛不已,何時,殷灼顏的事成了她的事了?她煞有其事的模樣讓他鬧騰不已,若給她這一鬧,此事非同小可,他盡量壓低聲音:“你是想本王隨你一同問責么?此事,皇兄自有主張,還輪不到你出手,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你若出手,勢必其反,省省心,別添亂就行。”
她不再說話,也不再動,只是眼底迸射出的冷冽狠狠的灼著他的臉,蕭羽咽咽口水,別開臉,暗嘆了口氣,前往哈必國,漫漫長路,將會是很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