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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好歹的小妖,若找到你,非讓王妃揍你一頓不可!”蘭心嘟喃著進了云悅軒,往院中而去。
殷灼顏躺在軟榻上,懶懶的問道:“蘭心,小妖呢?”
蘭心搖搖頭。
她略嘆了口氣:“罷了,蘭心,你和巧大娘出去一趟,幫我備份厚禮。”
今早,昭夫人有喜的消息傳遍王府,人人都趕著去天香閣,蘭心不樂意的撅起嘴:“王妃——”
“蘭心,去吧,昭夫人有喜,豈有不道喜之理?”她幽幽起身:“梅香,磨墨——”
“是,王妃!”
蕭涼宸與曼瑤分別正坐榻上兩側,林婉在下首坐著,正安排一些事宜,忽聽蘭兒入房稟報,蘭心和梅香求見。曼瑤看了一眼微皺眉的他,柔聲讓蘭兒迎兩人進來。
“奴婢參加王爺,見過淑夫人、見過昭夫人!”
林婉見她們手捧錦盒,微微一笑:“可是王妃差你們前來的?”
蘭心頜首:“回淑夫人,正是!王妃命奴婢二人前來向昭夫人道喜!”
“她不會自己來么?”連道喜都要假手于人,他眼底有些不悅。
“回王爺,王妃行事魯莽,怕一不小心驚嚇昭夫人,故命奴婢前來,請王爺恕罪,請昭夫人見諒!”蘭心暗吸口氣,從梅香手中取過錦盒:“此乃王妃的一點心意,還望昭夫人笑納!”
蘭兒悶悶的接過她手中的木盒,呈上榻前,他接過木盒,瞇眼打開,微揚眉:“你家王妃真是大手筆啊!”
曼瑤探頭一看,不覺咋舌,竟是一套璀璨的上等玉器:玉璧、玉環、玉佩、玉簪、玉鐲,精美無比,她咽咽口水,囁嚅道:“如此貴重的禮,我不能收!”
蘭心露出甜甜一個笑容:“請昭夫人務必收下,否則奴婢不好跟王妃交待。”
曼瑤猶豫的看向他,見他未作表示,又不便強硬推拒,點點頭,示意蘭兒收好。
“稟王爺,王妃另備了一份厚禮給王爺,請王爺務必收下!”梅香有些膽顫的將手中的信替給蘭心,蘭心定著神呈上信:“王爺,王妃讓奴婢捎句話給王爺,王妃說她雖然不是君子,但亦會成人之美。奴婢告退!”
蘭心暗下捏了一把冷汗,不等他拆開信,已攜梅香匆匆告退。
蕭涼宸冷著臉拆開信,飄逸圓潤的字并未帶給他一絲享受,他平生第一次有想殺掉女人的沖動,而且是個狂妄的女人,深吸口氣,邁著大步直出了房。
見他陰郁著臉徑直離去,林婉皺眉,暗忖此信不簡單,擔心的跟了上去。
曼瑤瞥了一眼錦盒,眸底有些沉:你是真心道喜抑或是要把他從我身邊搶走?一封信讓他不留一句離開,無論信的內容如何,都是封很高明的信。
“王爺!”林婉緊趨他的步伐,柔聲試探道:“不知信中關乎何事?!”
他停住腳步,冷冷轉身盯著她,林婉心虛得直冒冷汗,知他的脾性,遂溫聲道:“王妃素來有些乖張,王爺何必如此動氣?”
乖張?她又豈是乖張那么簡單?蕭涼宸將手中緊攥著的信遞給她,冷哼一聲:“不如你告訴本王,本王該如何做?”
她遲疑的接過信,看完信,雙腳一陣虛軟:休書、七出之條、退回本宗、聽憑改嫁,字字猛烈的撞擊著她,令她有些難于招架,而后蓋著的紅手印更是讓她呼吸短促。她垂眸沉默:你如此不愿成為瑨王妃么?
“依婉兒的意思,本王是休抑或不休呢?”
她幽幽嘆了口氣:“一切但憑王爺意思!”
她悠然靜坐在亭中,亭中石桌有條不紊的擺放著筆墨紙硯,略一抬眸:碧波蕩漾、煙波淼淼,和風拂拂、細柳陰陰。紅唇輕啟,深情吟道:“水盡,云卷云舒,清風伴楊柳依依;山窮,深閨夢里,醉月拂碧水凄凄。”
嬌嫩的笑聲噗嗤而出,一襲紅衣翩然而至,殷灼顏眸帶笑意:“媛夫人的詩詞自是無可挑剔,只是傷感了些!”
呂秋素起身行禮:“王妃——”
她捏起桌上的幾張紙,粗看了一下,眸光一轉:“不如我送夫人兩句如何?”
娟秀的臉有些不可思議,卻還是點點頭:“請王妃賜教!”
殷灼顏坐下,提筆沾墨,赫然寫下兩行字,拍拍手,嫣然一笑:“不知媛夫人可見到我的小妖?”
急轉的問題讓呂秋素嗆了一口,她有些臉紅:“兩日都未曾見小妖!”
她嗔了一聲:“該死的小妖!”
呂秋素拿起紙,似留有淡淡幽香,輕輕念道:“紅塵如虛空幻地,蒼天做主,緣淺緣深,奈何青冢;俗世似水月鏡花,滄桑一夢,情淡情濃,樂悲笑痛。”
紅衣愈遠愈朦朧,似如微風拂過湖面,漣漪散去,不再有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