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哪的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蒙胃口盡失,毫無心情慶祝。這個夜晚簡直是一場災難。他把雪茄詆在煙灰缸上,推開椅子,從座位上起身。
“對不起,朋友們,我現在得向你們道別。我忘記今晚還有事兒沒做完。”
“啊,阿蒙,急什么?現在才七點半!”迪特里希哼哼道。
阿蒙無視迪特里希和瓦格納的抗議,點頭告辭,快步走出了餐廳。他走在大街上,心臟又開始快速跳動。他停下腳步,靠在墻上調整呼吸。他痛苦地瞇起眼睛。
“莫尼!”
阿蒙睜開眼睛。他轉過頭,弗雷德里克正朝他的方向走來。弗雷德里克一靠近,阿蒙感到四肢僵硬。他們冷眼相望。
“我不知道你回到了維也納,”弗雷德里克說。
沉默了一會兒,阿蒙臉輕蔑地笑道。
“我希望你早就死了。”
弗雷德里克大笑起來,搖了搖頭。
“這就是你最迫切的愿望嗎?想必,看到我在斯大林格勒中部被炸成碎片,你會很高興。”
阿蒙冷淡地說:“可現在,再也無法享受此等樂趣。”。
“或許是這樣,”弗雷德里克點頭。
阿蒙無法忍受弗雷德里克的存在。疼痛開始像錘子一般敲打他的頭顱。惱人的記憶涌入他的腦海……他迫切地爬上樓梯回家……滿懷期待要與英格麗德(Ingrid)享受魚水之歡,當他打開臥室的大門……床上糾纏著的兩具身體……阿蒙拔出手槍時,英格麗德發(fā)出的驚聲尖叫……弗雷德里克裸身從床上跳下……一聲槍響。
阿蒙覺得自己最好現在就走,以免自己被脾氣沖昏了頭腦。他轉身離開,弗雷德里克亦上前一步,把手搭在阿蒙的右肩上。
“聽著,莫尼。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
阿蒙粗暴地甩開弗雷德里克的手,惡狠狠地盯著他。一股嗜虐的怒火滿溢而出。眨眼間,阿蒙抓住弗雷德里克的衣領,把他按倒在墻上。
“你這個狗娘養(yǎng)的!不要再靠近我,你聽見了嗎?”
弗雷德里克喘著粗氣,被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但他沒有反擊。阿蒙猛地放開弗雷德里克,幾乎把他扔倒在地。阿蒙繼續(xù)沿著街道離開。
有幾個人在圍觀他們之間的紛爭,彼此竊竊私語,但很快就散去了。然而,有一個站在陰影處的年輕人開始悄悄尾隨阿蒙。他與阿蒙保持五十米的距離,步伐從容,但目光一直緊盯著獵物。即將來到阿蒙所住的街區(qū),他發(fā)現阿蒙并未居住在一般官兵的住宅區(qū)。阿蒙在他的公寓樓前停下腳步,伸手掏出鑰匙,那人迅速躲在附近的燈柱后面。他仔細觀察著阿蒙,直到他走進公寓樓。年輕人等了十分鐘,來到樓下翻看信箱,“戈斯”的名字標記為2A。他伸進褲兜,掏出便簽與一小只鋼筆。看了看手表,他記下了阿蒙的地址,并在旁邊寫上晚上8點15分。他滿意地點頭離開。
一周后,那個年輕人又來了。這回他坐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館里,離阿蒙的公寓只隔著一條街。他在靠近窗邊的位置坐下,面前堆放著當天的報紙,但他幾乎不會去看。他一邊津津有味地喝著卡布奇諾,一邊盯著阿蒙的公寓樓。早上8點20分左右,一輛黑色的奔馳車從公寓車庫里駛出。他認出了司機——正是阿蒙·戈斯。看著車子開走后,他瞥了一眼手表,拿出自己的記事本,掀開新的一頁。便簽上可以看到戈斯8月份至今的種種行蹤。年輕人寫下了以下內容。
「8月20日,星期二,早上8點半離開家。」
他認真地研究著記事本,并在腦海中構建起阿蒙的行動規(guī)律。這還只是他調查的開始,要想得到戈斯日常活動的具體時間表,還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他翻開一頁,查閱與戈斯有關的人員名單,到目前為止,只有幾個內務部的納粹同僚。他覺得是時候擴大研究范圍,找出戈斯私人生活中的結交對象。
年輕人飲下最后一口卡布奇諾,悄悄離開了。
[1] 文中的“ménage à trois餐廳直譯過來是:叁人行(就是你理解的那個叁人行。)
[2]文中的“sweet pussy”是常見成人話語。Pussy是小貓咪,同時也是女性私處的代指。
[3]文中的“但澤衛(wèi)隊”可能并不是最準確的翻譯。Heimwehr =Home Guard, anti-Semitic nationalist paramilitary group(直譯過來就是:國家反猶準軍事組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