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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黎國,南。
伴隨著一陣淅淅瀝瀝的小雨的急來急走,樊城,這座地處火黎國南方國境方向的邊關小城,終于開始漸漸地從滿是寂靜、消沉和絕望的氛圍中蘇醒了過來。
今日已是接近四月初的日子了,離龍?zhí)ь^的日子整整過去了近二個月的時間!
在這近二個月來,上天是顆雨未下,但是所幸,在今日的午時上天終于是下了一場雨,雖說這雨來去的極快,但依舊是令得原本因為擔心來不及務農的人們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顏。
這座樊城活過來了。
樊城是座小城,甚至于不能說它是城,因為它太小了,若不是這樊城內還有著火黎國朝廷設有的城主府,那怕是只能用鎮(zhèn)來形容它了。
不過樊城雖然占地很少,但住在城主府內的王城主卻是個真有大本事的人,在他從京都謫貶到這樊城的這十年以來,他體察民情,招商建工,卻是生生將這座占地很少的城池給治理的有聲有色。
這原本一眼望去貧困潦倒的樊城到了今年,光是酒樓,茶館之數便已經到了十個指頭都無法計數過來的程度。
素萍酒樓便是其中之一,而且還是樊城這十多家酒樓,茶館當中名氣極大的一家。
原因無他,就是因著這家酒樓在開張時,王城主曾經親自過來捧了場,還特意提點另外幾家酒樓的掌柜們,莫要依著素萍酒樓的掌柜年幼就自不量力地認為能夠欺負他。
是的,當時這素萍酒樓的掌柜異常地年幼,看上去竟然只不過十歲的模樣。
因著剛才的那場難得的春雨,素萍酒樓終于是打開了酒樓的大門,開始了入春以來的第一次忙碌,而在這酒樓一樓的柜臺前,一位十四、五歲模樣的俊俏少年坐在那里,不斷翻閱著手中的藍皮書籍,面上露著幾分興趣之色。
“有古6曰:荒,不知存世幾載,亦不知其大幾何。其上居妖靈魔物,巨怪萬族,常戰(zhàn)于野,撼山河百川,驚天地萬物。”
“過百萬載,天生真人,自言仙人,通提挈天地,把握陰陽之能,耗千載,平萬族,創(chuàng)仙法,開太平之世。”
“又百萬載,真人離,世人不知其蹤,以為亡,故天下亂......”
......
“嘖嘖嘖,仙人啊。”翻了一會手中這本,自己去年不知道從哪個疙瘩地里淘來的《新仙史》,李牧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分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微微地闔上眼搖晃了幾下腦袋,然后忽然“刷”地一聲將手中的《新仙史》丟在了一旁,朝在自己前面不遠處擦洗著桌子的伙計笑問道:“二狗子,你說這本狗屁不通的《新仙史》到底是誰寫的,真是爛的可以啊?”
那被換做二狗子的伙計聞言,身子頓了頓,然后連忙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憨厚地笑著回應道:“狗蛋,你也知道俺沒讀過書,而且俺這輩子最佩服的就是狗蛋你,連你都不知道的事情,俺怎么會知道呢。”
“你這話聽著到還真有幾分道理。”李牧呵呵一笑,然后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一般,懶散散地問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呃,已經是三月底了,明天便是四月初一了。”
“三月底么,應該是要來了吧。”李牧暗下目光,沉吟了片刻后,朝二狗子擺了擺手,吩咐道:“算了,也沒其他事,你繼續(xù)干活吧。今天是我們素萍酒樓今年的第一次開門,桌子椅子都擦干凈點,這樣銀子才會嘩嘩地流進來啊。”
說著,他仿佛是已經看到了那副財源滾滾地畫面一般,裂開了嘴,哈喇子則一點又一點地從上面滴流下來,令得柜臺前出現(xiàn)了一灘水漬。
這副猥瑣模樣,李牧是足足持續(xù)了整整半柱香的時間,才堪堪從幻想中回過了神,足可見其愛錢之心了。
而一回過神來,他便轉過頭再次向二狗子叮囑了一句。
“好好干活啊。”
“哎。”
二狗子應了聲,回身繼續(xù)了自己的工作。
見狀,李牧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百無聊賴地將腦袋撇向了門外。
看著門前那條濕漉漉的大路,李牧又思緒神游天外而去了。不出一會的功夫,他雙眼滿帶起了笑意,臉上則是再度出現(xiàn)了先前的那副猥瑣樣子。
“今兒我門前過,明兒我把酒喝,過完一天是一天,日子照常過,嘿嘿,嗝!”
“去去去,老乞丐,別在我們素萍酒樓門口晃悠!你瞧瞧你,瞧你把俺這剛清理干凈的地給踩成什么樣了,東黑一塊,西黑一塊的,滾一邊去,不然小心俺揍你!”
一陣吵雜的喧鬧聲忽然從酒樓門口傳來,打斷了李牧的神游,令他很是著腦。
“二狗子,你瞎嚷嚷什么呢,擾了我的美夢!你可知......”
他轉頭朝著門口一聲大喊,可話說到一半,他愣住了,因為就在自家酒樓的大門口,自家伙計兒二狗子似乎正在和一個穿著破舊道服,渾身臟的宛若一個乞丐般的老頭起了爭執(z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