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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把他這個皇帝當猴耍呢!
昭貴妃惶然跪地,“陛下,此事臣妾不知情啊。”
“你當朕耳朵聾了?身世的真相還是你自個說給老忠順伯夫婦知道的,好一個不知情!朕還當你感恩忠順伯府的養育之恩才沒跟皇后爭,你這不是不爭,一爭就要人命!”
“那是老夫人胡亂攀咬的,若臣妾當真同皇后換了身份,按理說皇后才是臣妾母親的親女兒,怎會皇后不知道,反倒叫臣妾知情。”
張嬤嬤抬頭看過去,“三姑娘換孩子為的就是想讓自己的女兒過得好,又怎會叫人知道?怕是貴妃無意中得知真相,暗中將人給害了吧?”
昭貴妃像是被說中了般,怒喝,“放肆!本宮也是你可以隨意誣蔑的!”
張嬤嬤沒跟昭貴妃掰扯,她以額貼地,“陛下,公主就是讓奴婢前來說一下事情真相,公主說希望陛下能秉公處理,如若陛下還姑息罪人,作為女兒,公主會親自出手為皇后娘娘報仇。”
景徽帝咬牙,“攸寧這是在威脅朕?”
張嬤嬤低頭,“公主不敢。”
“朕看她敢得很!”景徽帝氣呼呼的,忽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件事,“這么大的事攸寧為何自己不來?”
張嬤嬤看向劉正,劉正聰明地低著頭不說話。
張嬤嬤只好說,“公主覺得陛下說得對,扔駙馬一個人在莊子上不好,所以趕著去買糖葫蘆回去哄駙馬。”
景徽帝聽了氣得不行。不想她鬧出事進宮是一回事,給駙馬買糖葫蘆比進宮見他還重要,這就要不得了。偏偏,把駙馬一個人扔莊子不對這話還是他說的,氣都沒法氣!
劉正趕忙把手里的賬冊呈上去,“陛下,這是這些年忠順伯府孝敬昭貴妃與大皇子的賬本。”
第40章 晉江首發
昭貴妃整個人癱軟在地, 好一個忠順伯府,居然還留了這么一個后手!
景徽帝看著上面一筆筆賬目,怒不可遏, “這忠順伯府都要比朕有錢了!一個光祿寺三品寺卿,食邑六百戶的爵位,居然能攢這么大的家底!大皇子也挺會花啊?”
昭貴妃忙跪起來, “陛下,那些皆是用在臣妾身上居多, 大皇子并不知情。”
“用你身上?你的意思是, 朕還養不起自個的女人, 需要大臣出錢養嗎?”
“陛下,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臣妾……”
景徽帝看著徹底亂了方寸的昭貴妃, 此時的她已經完全沒了以往在他面前的溫柔解意。
過去覺得昭貴妃有多善解人意,多么知心,如今真面目一揭,景徽帝覺得自己錯付了。
景徽帝陰著臉, “傳大皇子、老忠順伯、忠順伯, 以及忠順伯府的老夫人!”
很快, 人都到齊了。
景徽帝將手里的賬冊朝大皇子砸過去, “你花的錢比朕這個皇帝還多啊, 要不要朕給你退位讓賢啊!”
“兒臣不敢!”大皇子惶恐跪地, “父皇, 是兒臣糊涂, 不該聽信忠順伯府的慫恿,兒臣拿那些錢其實是……”
“是什么?朕倒要看你能說出什么花來!”
大皇子牙一咬,“是為了父皇!兒臣聽聞有個道士能煉出延年益壽的丹藥, 兒臣就暗中將這道士供起來讓他煉藥,想著哪日給父皇一個驚喜。”
“混賬東西!朕還需要靠這些邪門歪道活命?”景徽帝狠狠將桌上的茶盞砸過去,他不理朝事不代表想背這么個昏庸無道的罵名。
茶盞砸中大皇子,額角很快就往下淌血。
“滾一邊去!你的罪稍后再論!”景徽帝半點也沒有心軟,又問忠順伯府關于皇后身世的事。
原本裴老夫人還想狡辯的,但是她在府里說的話又不是只有張嬤嬤一個人聽見。
昭貴妃看到這里已經知道今日這罪逃不過了。
她受寵多年憑的是什么?還不是足夠了解陛下是什么性子。
在別人看來陛下沉迷享樂,昏庸無能,實則頭腦清醒得很,只不過是被越國欺壓得沒了雄心壯志。
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這話用在陛下身上再合適不過,攸寧公主不就是一個例子嗎?
在她看來,攸寧公主放開本性后的所作所為是陛下想做卻不能做的,所以誤打誤撞得了陛下的寵,攸寧公主想做什么陛下都縱著,因為那也是陛下想做的。
這次涉及皇后的身世,皇后血崩的真相,以及勾結大臣的事,陛下不會再聽她花言巧語,方才陛下對大皇子的態度就已經很明顯了。
“昭貴妃,看來你入宮也是謀劃好的,還謀劃深遠啊,連朕的皇位都早早謀劃上了。”
景徽帝不怕別人謀劃他的皇位,畢竟他這個皇位也是步步謀劃來的,但是昭貴妃這樣明知道自己身世的情況下還入宮,故意慫恿皇后的娘家人舍皇后而幫她,以達到報復的目的,令他不喜。曾經是多好的一朵解語花啊,沒想到這里面是藏了毒的。
皇后有什么錯呢?她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甚至還以為自己死在親娘的手里,到死都還在為娘家著想。
當年先帝看不上他,給指了個新貴出身之女,雖然是個國公,可那是因為從龍之功受封的,與那些上百年世家比起來差遠了。他倒也沒有冷待皇后,作為正妻該有的尊重他都給了,哪怕她一直沒有身孕他也從未覺得有什么,畢竟,嫡不嫡子的,一點也不影響日后爭皇位。
“陛下今日是一定要定臣妾的罪了是嗎?”昭貴妃帶著最后一絲希望問,淚眼婆娑,意圖讓景徽帝心軟。
奈何景徽帝一旦認為你有罪就不是靠掉幾滴淚能解決的。
“謀害皇后,勾結大臣,欺君……你說有哪樣不能定你的罪?”
昭貴妃知道自己的下場后也不裝了,她站起來,拂袖,傲然譏笑,“真是成也裴家,敗也裴家。說到底,你們的價值也不過是能叫皇后體會到被家人拋棄的剜心之痛。”
她嘲笑著看向裴老夫人,“老夫人,你也不想想,我若是你的親生女兒,為何還有這本賬冊存在?那是因為老伯爺知道我不是,所以做了這本賬冊以防萬一!”
張嬤嬤愕然抬頭,公主還安慰她說該慶幸皇后娘娘不是死在自個親娘手里,到頭來,娘娘還是老夫人的女兒?
裴老夫人一雙老眼瞪得老大,一動不動,似乎被這消息劈懵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