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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攸寧拿起一個蘋果,兩手一掰,蘋果瞬間被掰成兩半,看得劉正心驚肉跳。
這是威脅吧?是吧?公主的力氣何時這般大了?
事以至此,他回宮也有交待了。
劉正看向正努力想要扶著椅子站起來的四皇子,低頭道,“事情奴才已經問清楚了,至于結果如何還得陛下定奪。陛下還令奴才帶四皇子回宮。”
“既然出現在嫁妝單子上,那就是我的,不服,找那個負責嫁妝的人去。”楚攸寧咬下一大塊蘋果給奶團子,剩下的吃得咔咔的,別說她摳,給一半奶團子,奶團子也是磨牙玩。
張嬤嬤只覺得公主太會了,比混了半輩子后宮的她還會,這下可不把昭貴妃坑得死死的。她可是知道原本公主的嫁妝被昭貴妃替換不少,昨日公主去見了陛下后才原封不動換回來的。
劉正覺得攸寧公主不可理喻,無奈道,“公主,這是陛下的旨意。”
“給出去的嫁妝還能要回去的?普通人家都不敢這么演,皇家不要臉的嗎?”楚攸寧不耐煩地擺擺手,“劉公公回去吧,以后小四我養著了,反正他也不缺這一個兒子。”
這是什么話?“他”是指陛下吧?公主是徹底放飛自我了啊。
劉正沒轍,總不能硬來,今兒還是公主的大喜日子呢,只能先回宮稟告陛下再說。
劉正一走,張嬤嬤就盯著楚攸寧,“公主,您是不是該好好跟奴婢說說四殿下的事?”
楚攸寧摸摸鼻子,張嬤嬤這樣有點像霸王花隊里的媽媽們,每次她背著她們做了什么事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小四在宮里活不長,我就把他帶出來了,昏……父皇同意了的。”
張嬤嬤嘴角抽抽,那是因為陛下不知道您說的嫁妝是四皇子。
“虧得您為四殿下如此謀劃,只是這事八成不行。”陛下怎么樣都不會讓自個的皇子當嫁妝嫁出宮。
這會張嬤嬤倒是希望這事是昭貴妃干的了,如果是昭貴妃干的,她會努力促成這事。
“我說行就行。”楚攸寧不擔心,大不了她拼盡累積的那一點異能給昏君下精神暗示。
*
劉正回到宮里,幾個皇子都沒走。
他走到御前,躬身將和攸寧公主的對話如實稟上。
突然天降一口鍋,昭貴妃被砸得哐當響。打死她也沒想到楚攸寧會把鍋扣到她頭上,還扣得死死的。偏偏她為了表示親力親為,連嫁妝單子都是自己寫的,證據確鑿!
“難怪這字朕看著眼熟,原來是貴妃你寫的。”景徽帝又看了眼單子,問昭貴妃,“貴妃怎么說?”
不知道多少次紅袖添香,手把手寫字,濃情蜜意,景徽帝這會才認出自己寫的字,昭貴妃只覺得好笑。
昭貴妃臉上露出適當的自嘲的笑,“臣妾也不知為何會這樣,臣妾沒有女兒,又憐攸寧公主剛經歷喪母之痛,這份嫁妝就當是為自己女兒備的,自認盡心盡力,怎知到頭來還討不了好。”
大皇子在別人沒注意的時候,對昭貴妃的貼身宮女使了個眼色。
那宮女撲通一跪,“陛下,不關娘娘的事!是奴婢屢次見陛下教娘娘寫字,便生了不該有的心思,偷著臨摹娘娘的字,這次是奴婢自作主張,奴婢有罪!”
說完,便一頭碰死在柱子上,死無對證。
早就料到昭貴妃沒那么容易扳倒,二皇子和三皇子倒也不意外,只是可惜了這一次機會。
“莞碧!”
昭貴妃面容悲痛,做勢要上前,被大皇子攔住。
昭貴妃泫然欲泣,仿佛一下子看破紅塵,“陛下,臣妾往后再也不寫字了,憑惹孽債。”
昭貴妃知道景徽帝是個心軟又有些自戀的男人,這話不但證明了他的魅力,也能讓他心疼她遭了無妄之災。
景徽帝腦子不該被牽著走的時候還是很清醒的,他問劉正,“攸寧昨日來跟朕說還要帶走一樣嫁妝,是什么?”
劉正看了眼御案上擺著的蘋果,“回陛下,是……蘋果。”
“……”
所有人都懷疑自己聽錯了,心里怎么念都念不到有哪件寶物同音。
景徽帝率先回過神來,干干笑道,“是蘋果啊。那是皇后臨終前為朕削的最后一個蘋果,沒想到攸寧跟朕討了去。攸寧果然對她母后愛得深沉,連她母后在這世上削的最后一個蘋果都要拿去收藏妥當,這的確是需要朕同意才能拿走的嫁妝。”
眾人:……
真難為您還能編成這樣,恐怕是您對攸寧公主愛得深沉。
殿里的人都是人精,知道景徽帝這是在為楚攸寧圓謊,倒是沒想到,堂堂公主居然真的能做出把皇子當嫁妝帶走的蠢事來。
問清楚了,關于四皇子被當嫁妝一事景徽帝就有了判決,“貴妃,往后挑宮女還得仔細點,心大的趁早打發了。今日是攸寧大喜之日,本不宜見血的。此事雖是你御下不嚴,但念在你為攸寧的嫁妝勞心勞力的份上,朕就不罰你了。”
昭貴妃算是明白了,景徽帝根本是心里有數,最后這鍋還是安她頭上。
攸寧公主悔婚不得,破罐破摔,視宮規禮數如無物,反倒惹得陛下上心了,真是好笑。
她很肯定攸寧公主那件嫁妝指的是四皇子,只是不知道是臨時想誣蔑她,還是早有預謀。一切看起來就好像是精心策劃一般,若真是這樣,這樣的攸寧公主讓人不寒而栗。
“四皇子呢?”景徽帝問劉正。
劉正小心翼翼看了景徽帝一眼,“陛下,公主說了,送出去的嫁妝沒有要回來的道理,以后四皇子就由她養著了。”
景徽帝眼睛一瞪,“什么送出去!誰看見了!誰聽見了!”
現在應該整個京城都聽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