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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有功又那樣從嗓子底笑出了聲,一個如此剛正的人,私底下竟然令人意外的談吐溫和甚至不善言辭:“若有功擔心這些,此刻便不會身在此處了。”
此時,司刑寺的差役過來,解開了牢房的鐵鎖,對徐有功客氣地說:“徐公,咱們得走了。”
安金藏此刻明白了自己為什么來見徐有功這么順利。
對于司刑寺的人來說,徐有功是他們的老領導,也是同僚。盡管如今徐有功被流放了。
但司刑寺的人都心里敬他,對他客氣有加,沒有半點威嚇。
看著幾個差役客客氣氣把徐有功帶走,安金藏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問題很愚蠢,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像徐有功的這樣的人,怎么會身敗名裂呢?
被打開的牢房的門在從門洞灌進來的寒風中吹得“吱嘎”作響。安金藏好奇地鉆進去,想看看剛才徐有功坐在墻角,用手在地上圈圈畫畫著什么。
邊上一盞清茶,應該是牢里的人送給徐有功喝的。
地上,是徐有功蘸著茶水反復寫的幾個字,有些干了,有些還能辨認,但都是一個內容“我所守者公法耳。”
安金藏帶著感慨離開了司刑寺,剛出了那黑漆的大門,就被一個人用力拽到了一邊。
安金藏一轉頭,就看到那頂破藩帽:“你怎么在這兒?”
“啊呀,你倒問我了,我還要問你呢,沒事大白天跑這兒來做什么?”
“額,我想在徐有功走之前見他一面……”
“那個一根筋兒有什么好看的!”劉幽求滿不在乎地說。
“你怎么能這么說他,他是個值得敬佩的人。”
“值得敬佩抵什么用?如今這世道,需要的是能人,不是圣人。”劉幽求摘下自己的破藩帽,撣了撣上面的灰,又重新戴了上去,“你呀,現在多少人盯著你等著挑你的錯兒呢,你還來這地方沒事惹點子話柄給人家,那天在后宮的機靈勁兒都去哪兒了?”
“話不能這么說啊,除了干活兒的人,也得有人去維護社會公義公正不是?這個是有意義的!”安金藏還想和劉幽求討論著什么,劉幽求已經把他拽離了司刑寺,“好了,咱們不在這兒說這些個沒用的,我帶你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