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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是‘美’,那你繡皇兄的名字……”做什么?
最后三個字被慕容安瀾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因為他終于反應了過來玉染的意思。
他轉頭打量了一下容襲笑意盎然的臉,又看了看那幅說不出個所以然的刺繡,最后忍不住咋舌道:“你這絕對是古今以來第一個敢這么干的人。”
“謝謝。”玉染毫無心意地道謝。
“阿染,你說我要是給你第一,別人會不會不服氣?”容襲的目光在繡布上轉了又轉,最后也忍不住調侃道。
“不服氣也沒用。”玉染很平靜地說道。
“這是為何?”慕容安瀾好奇道。
玉染鳳眸輕抬,揚唇一笑,她雙眼直視著慕容安瀾道:“因為她們不是明元君啊。”
“有道理……”慕容安瀾竟然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哦對了,安瀾啊。”玉染忽然走近了慕容安瀾幾步,面上浮起的笑意更是濃烈了幾分。
但慕容安瀾見此情景,倒是不免整個人抖了一抖,往后連連退了兩步,“什么事啊……”
“這個進宮的秀女里,有一個小姑娘同我說——她特別的喜歡你!”玉染說道。
“那……那又怎樣?哎,等等,等等,赫連君,明元君,您大人有大量,別再靠過來了,也別笑得那么瘆人,我看著心都快涼了。”慕容安瀾伸出一只手在前面連連搖晃,一臉苦笑道。
慕容安瀾別的不怕,但就這兩年來對玉染的了解,他是深深地明白了玉染的“笑里藏刀”。
“這小姑娘還挺好的,是林典儀家的女兒,就是性子膽小了些,倒和你恰好相反。她既然都愿意喊我一聲玉姐姐了,我怎么說也得給她和你說一聲不是?”玉染無辜地攤手道。
“哦,林典儀啊……我倒是記得他。他負責的事情挺雜挺多的,就算我回來的次數少,也和他撞上好幾次了,全都是在皇兄的邊上。”慕容安瀾貼在墻上,一手摸了摸下巴說道。
“反正我也就是隨口那么一說,喜不喜歡還都得看你自己。反正秀女選也選進來了,你不挑上一個委實也是可惜。”玉染雙臂環胸,微微偏頭一笑。
慕容安瀾滿臉詭異地盯著玉染,“你自己現在也是秀女。”
玉染被盯了一會兒,最后忽然鳳眸一瞇,勾唇笑道:“怎么?你的意思莫不是——你想選我?”
慕容安瀾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他猛地回頭看向容襲,只見容襲正用著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望著他,眼底的鋒利怎么藏都藏不住。
慕容安瀾幾乎下一刻就要給玉染跪倒了,他連忙跑到容襲身側,拉著容襲的袖子就是連連長嘆道:“皇兄,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啊!我絕對不是!以前她跟我說要是嫁不出去就嫁給我的時候,我就立刻拒絕了,現在就更沒可能了呀!”
“以前?”容襲像是抓準了什么關鍵的地方,他倏地眼眸一斂,神情更是莫測起來。
“不是……唉,我真的……赫連君,明元君,我和您什么仇什么怨呀?”慕容安瀾泄了氣。
“無仇也無怨啊,我們是朋友。”玉染眨眼道。
“是朋友那你還坑我?”
“失誤,失誤嘛!”
“皇兄,她……”慕容安瀾被氣到說不出話。
“你和她計較,你計較得過嗎?”容襲見慕容安瀾沒有回應,于是轉而道:“安瀾你先回去吧,最近先不要回昊天了,有事會再和你說的。”
“好,皇兄。”慕容安瀾冷靜了下來,他朝著容襲作揖,再是撇著嘴朝玉染同樣作了一揖,隨后才轉身離開。
待到殿中只剩下了玉染和容襲兩人,玉染臉上的神情才重新變得平和安靜起來,她輕笑一聲道:“這么久沒見他,他的性子還是沒有什么變化。”
“你希望他變嗎?”容襲笑道。
玉染默了一會兒,最后搖頭道:“還是不了,他是你弟弟,既然你已經當了國君,那他只要負責一生平安無虞便可。”
“聽阿染這么說,我稍微有些嫉妒。”容襲走至玉染身側,眸中柔和地看著玉染的側臉。
玉染驀地回過頭,眼底含笑,“那就好。”
“關于褚豐羽,阿染看來勝券在握。”容襲笑道。
玉染面色不該,淡然應答:“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不是華國,而是傾懷。世上已無華君,只有傾懷君。他若是傾懷之臣,就必須要向你俯首稱臣。但若是他心有野心,認為你好欺辱,便準備翻了天,那是想都別想的。不過我想——他可能從一開始就不太了解你。”
歷經三朝,走至今日,他們的心已經很難再被掀起很大的風浪了。若說有,那也只能是他們自己的私事。
于公——無人可以任意侵犯。如果犯得是他們其中的任意一人,那他們都必定誓言,會讓侵犯之人嘗到因果報應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