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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的生命重于泰山,如果出現一個,我拿你試問!”漢向陽像戰場的一名首長向戰士下達緊急命令。
一個十一二的小姑娘拼命地往小丘山奔跑。
狂風如牛長吼,黃云似雷滾動,沙石狂舞在蒼穹,一陣狂風從車的側面刮來,轎車發生了傾斜,當更兇猛的狂風襲來要翻車的一瞬間,王金山將漢向陽一腳踹了下去,接著自己滾了下來。
天地暗無天日,黃沙漫天飛揚,漢向陽站了起來,看不見前方,看不到房子,看不到汽車,看不到王金山,“王金山,你在哪兒。”他知道怎么喊因為風聲王金山也聽不到,但希望能夠見到,于是更大聲地喊,又一次失望。漢向陽似乎感覺世界末日的到來。
王金山憑感覺向沙丘跑去,小村子在風沙中動搖,棚頂的蘆葦、山草早已揭走,剩下一些架子橫七豎八地埋在沙土里,露著一根根像箭似刀的棍梢;小丘最高的地方,一個帳篷被刮得四分五裂,如撕裂的長旗向山澗飛去。突然,那個小姑娘拼命地追去,在溝壑巖上迅速抓住了篷布。
篷子和人在緩緩地下滑。 王金山迅速抓住了小姑娘的一只腳,喊道:“把篷子放下!”他又感到另一股力量抓住了姑娘的另一只腳。
帳篷被風沙卷走,姑娘終于被救了上來。而那輛越野車,已被風沙卷進一個沙坑里,只露著像烏龜的車蓋。
夕陽普照,天地恢復了平靜。沙漠,沙塵暴,這是上天給人類的活生生的警告。人類可以放棄生存規則折騰,放棄良知禍害他人,放棄家園遷徙意向,而大自然如果選擇了放棄,人類還有什么可以賴以生存、發展。
三十多戶人家不知道從哪兒跑了過來,他們相互凝望著傻笑,大概是他們的親人中沒有傷亡,然后顧不得帳篷吹走的痛苦跑向轎車埋沒的地方,用被風吹日曬的一雙手扒開車周圍的泥沙。然后,一個大胡子、四十左右的男人跑到漢向陽跟前,請他開車。
“這是爹地!”小姑娘對王金山說。
“槐花!爹地對不起你,我們的羊群和馬群跟著風沙跑了。”大胡子男人將小姑娘擁抱入懷。父女倆痛苦流涕。整個小丘的人將父女、王金山和漢向陽團團保圍。有人指責大胡子,有人質問漢向陽什么時候解決他們的問題。
“鄉親們!要不是大胡子叔叔從御龍河挑水過來種植小樹林,這里早已一片沙地。”王金山高喊,“我們這地方是一片荒漠,還不能算沙漠。這場沙塵暴是從遙遠的西北方的沙漠上刮來的,給我們這個村造成極大的損失,只要人還活著,丟失的羊和馬會找到的,它們很可能進了大山。我想問大家,前些年這兒有沒有沙塵暴?”
“多是沙塵天氣。”,“沒有今天厲害。”有人這樣喊。
“為什么?”王金山接著講,“因為西北的沙漠植被逐年消失,沙漠的面積逐漸向東蔓延。如果我們的荒漠繼續放牧,植被逐年減少,加上西北沙漠的侵襲,不久,我們這兒也是沙漠……要解決的辦法,就是植被固沙,保住水分,把放牧為生的行當改一下,可以試著種植葡萄和蔬菜。大胡子叔叔載種的小樹林就是一個個保護家鄉、保護土地的戰士。要造出成片抗風沙的防沙林,需要鄉親們團結起來,從每人一天挑一挑水、栽一棵樹、保護一片植被開始,日積月累地長期地堅持下去,不久的將來,這兒房屋不會被刮倒,馬羊不會被嚇跑,大人小孩也不會天天過提心吊膽的日子。來時的路上,我和漢副鎮長建議,以后上級來的救濟款優先撥給你們,用來重建山槐村,還要建水窖。下周一,9月8號,農歷8月初4,山槐村所有適齡的兒童都可以去山里任何一處小學讀書。我們的漢副鎮長,他同意了!”
所有人熱烈地鼓掌,每一個孩子稚嫩的小臉上掛滿了笑容,他們渴望讀書,更渴望未來的荒原變成綠洲。
經過一場沙塵暴,漢向陽不再勸王金山回去,他覺得教育和農業的發展,他和大槐鎮都離不開王金山,于是同意了王金山的建議:“你回去寫一份農村教育和農業發展的可行性報告給我。”然后吩咐,“我要暫時留下指導村民重建家園。你等一會兒,漢向明來了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