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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就這么在乎蕭瓚呢?你就這么喜歡他嗎?”在一旁的衛宓終于忍不住的開口。若蕭瓚是個女的她便也認了,可問題是他是個男的,這要她怎么咽下這口氣呢?
“與你何干?”公伯湛冷冷的轉過身,語氣中也少了方才的嬉笑與詼諧,有的只是疏離與冷漠感。
“怎么無關?”衛宓的眼神沉了沉,她對他的陪伴何時少過蕭瓚對他的陪伴了?
更何況她對他是百分之百的真心實意,可蕭瓚是不是在暗算他都難說,更何況蕭瓚根本就不愿搭理他,他還這般殷勤?轉念想了想,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于是他們三人這便陷入了一個誰都得不到誰的死循環中。
他不耐煩的揉了揉太陽穴,轉過身邁步走開,與衛宓拉開了距離:“我去一旁的樹林里靜靜,你不許跟來。”
“誰稀罕!你走!”衛宓抑制不住骨子里的高傲與心里難以名狀的委屈,轉身也進了自己的營帳。
公伯一個人慢慢的走著,走了許久,已經離營帳越來越遠。前方是一片灌木,月影浮動,光影婆娑,還有風吹樹葉沙沙的聲音。
環境蕭條至極,但是竟有幾分詭異之勢。公伯微微側頭,思索片刻,他方才明明覺得有人跟蹤他。
正欲回身之時,一個冰冷的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公伯一個激靈,聲音微顫:“什么人?”
煙衣人慢慢收回刀,走到公伯面前,聲音有幾分沙啞:“殿下,方才多有得罪。”
緊接著,煙衣人又壓低了帽檐,拿出了一個明晃晃的,鑲著龍紋的瓷瓶,開口不見溫度:“丞相說,讓你在途中趁機殺掉蕭瓚,這是世上劇毒之毒藥,出自蓬萊,事情辦成便將這天下完完整整的放到太子的手中,若留下后患,只怕太子殿下自身都不能很好的保全……”
公伯湛看了看刺客明晃晃的寶刀,心想,若不應,刺客可以立刻殺了自己,丞相也可以繼續輔佐自己剛滿八歲的弟弟。
說什么多有得罪,他祝大丞相何時將自己放在眼里過?這蘇枋如今也不過是他祝梁的扶持的傀儡政權而已。
“好,回去告訴丞相,讓他放心。”公伯湛接過煙衣人手中的小瓷瓶,想假意答應暫時穩定住刺客,目光閃了閃,衛宓說的對,他對蕭瓚的感情早就不能控制了。
記憶回到了蕭瓚大婚的那晚,他一個人在皇宮中游蕩著……
“阿瓚,為何命運如此作弄人,為什么,我竟如此在意你,為什么你我都是男的,為什么我對你的感情就要一直放在心里,不被世人認可……”公伯湛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拿著酒壺,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走出流蘇亭,沿著過道,側坐在木欄桿上,涼風習習,卻吹不開他緊皺的眉頭。
“這輩子,我可能不會再喜歡別人,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江山……呵呵,江山與我何干,坐上這個皇位又能否讓我快樂分毫?你又能否在我身邊,我也不想……”他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哈哈哈…可是為什么是你……為什么你偏偏是阿瓚?”無奈的癡笑著自己錯付的真心,冷風中,又是那么的讓人心疼……
“望殿下好自為之,不要忘記自己剛才的承諾,這一行車隊里有丞相的眼線,會時刻提醒殿下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如此小人便告退了……”煙衣人冷冷的話語打斷了他的回憶,說完便縱身躍入灌木叢,消失在了沉寂的月色之下。
“呵……原來在蘇枋,我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太子而已,呵呵呵……”公伯湛看了看手中的瓷瓶,“呵,龍紋……”
思緒萬千,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無能受人左右且自身難保的太子,眼看著權臣造反卻無能為力,試問還有更失敗之人么?
公伯如行尸走肉一般機械的往營帳方向走去,又迷茫的回眸看了看刺客消失的方向,轉而又冷笑了幾聲,思緒萬千:
“阿瓚,你可知道,正是因為你太子妃的出現,才讓我明白,我對你的感情不亞于她對你的分毫……我本不想愛上你,我也不能……我恨自己的感情為何如此不受控制……可是阿瓚,如今他們竟然想借我的手除掉你,可是我怎么會那么做?你曾說要護我周全,如今也該換我護你周全了……”
抬頭看了看月色,時間也不早了,他要快些告訴蕭瓚這隊伍中有奸細之事,晚一刻蕭瓚也就會多一分危險。他怎么會眼看著蕭瓚置身于危險之中呢?僅是這樣想著,公伯回營帳的步子便邁的更快了……
禾唐回頭看了看,果不其然,蕭瓚已不在附近。這時,她也頓時沒了玩的興致,轉過頭來沖石楠笑了笑,“監軍,您也知道,我如今是殿下的貼身侍衛,因此我該時時刻刻守在殿下的身邊,不然估計這處罰便遠不止三十大板了。“
“嗯……”沉思片刻,石楠重重的點頭:“說的有理,禾兄弟你還是快走吧,我也該去隊伍了。我始終擔心這車隊混進什么不該混進來的人。”
“啊~”禾唐俊臉一紅,說來慚愧,她可不就是這不該混進來之人么,只怕還有比她更棘手之人。說完掙扎著站起身來:“監軍說的也有理。”
“這不廢話么!”說著石楠還不忘用力的拍了一下禾唐的肩膀,雖然只是玩笑,但這力道也讓她這種習武之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