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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鴻見勢接過笛子徐徐說道:“殿下,請看老朽演示一遍。”
慢慢的,一陣悠揚清脆的笛聲如春風拂柳,如月上梢頭……
“阿瓚,我聽聞一個月后你們會護送我回蘇枋,同時將令弟交換回翎安,此話當真?”公伯湛有些許激動的握著蕭瓚的手,緊緊的不松開。
“自然當真,雖然還要等一段時間,但是你從現(xiàn)在開始便好好收拾收拾行裝,置辦點物品,半年之后應該就啟程了。”蕭瓚微笑著反握住公伯湛的手:“自小你便生活在異國他鄉(xiāng),如今終于可以回到自己的國家,兄弟也為你開心。”
“哎!”公伯湛放開了蕭瓚的手,嘆了口氣:“亂世動蕩,生靈涂炭,何以為家?我空為蘇枋太子卻從小被送到鄰國做人質,這如行尸走肉有何分別,若我受寵,父皇又怎會舍得送我離開?”
“我此次回國怕是等于自投羅網(wǎng),遭遇不測只在朝夕。”俊美的容顏中有著不恰當?shù)膽n郁與老成,公伯湛沒有焦距的眼神游離在遠處的幾株枯樹上。
十幾年沒有回國,不知朝中是怎樣的一番爾虞我詐,怎樣的局勢動蕩,而那樣覬覦皇位的人又是怎樣的想取自己這樣一個無權無勢的落魄皇子的命,哪怕扶持一個傀儡皇子?
當他萬分焦灼的時候,一個溫暖的手掌拍在他的肩膀上:“阿湛,你我情同親兄弟,我一定盡我所能護你周全!”
“謝謝你阿瓚。”二人相視一笑。
日漸西沉,積雪也融化了許多,宮里的宮人還在忙碌著,有幾只麻雀在枝頭嘰嘰喳喳的叫著。
玲瓏臺中雖不似外頭嚴寒,但也著實讓人待不住。
禾唐已在這里學習笛子快要一整天,鑒于她尊貴的太子妃身份,下人們都小心侍奉著不敢怠慢。只因中午傳膳的宮人來此,她說自己不吃午飯,于是全玲瓏臺的人都陪她餓了一天肚子,也不知那些宮人們會不會說自己好生苛刻?
“先生,衛(wèi)小姐,也勞煩二位一整天了,我就先回宮了,改日再來還請先生不吝賜教!”說著站起身行了禮便往外走。
皇甫鴻衛(wèi)宓也站起身來行禮,送至宮殿門口:“恭送太子妃殿下。”
從屋內到屋外一層一層的人,每個人見了她都要行禮,搞得她只能一邊走還得一邊回頭說著:“無需多禮,無需多禮,快免禮,免禮吧!”
“師父,這太子妃殿下的那幾句詩……”看著太子妃已經(jīng)離去,衛(wèi)宓緩緩開口。
“殿下得此女,大業(yè)可成。”皇甫鴻負手而立,若有所思,畢竟他站在殿下這邊是無人知曉的,這丫頭竟從詩句言語中判斷出了他的想法。
“師父……”衛(wèi)宓跟在皇甫鴻身邊走著,忽又停下。
“無事,回玲瓏臺吧。”皇甫鴻微笑的轉過身,步入了玲瓏臺。
“啊!好冷!”涼風習習,禾唐不由的攏了攏狐裘大衣,這中原雖繁華富饒,可這天氣卻是沒有蓬萊來的宜人。
“太子妃殿下,這是殿下讓奴婢給您拿過來的暖爐,您抱著暖暖身子。”珠繡笑著將暖爐遞到禾唐面前,眼睛都瞇成了月牙。
“哼,蕭瓚這個混蛋,早上把我送到玲瓏臺,人一走就不回來了,虧我還一直等!”轉念又想,蕭瓚似乎說過他不回來了,哎是自己傻了吧!
但是明明是陪自己,怎么一見自己的好朋友就把自己丟下了,難道那好朋友才是他的真愛?
接過了暖爐,整個人突然就溫暖了:“珠繡,你們這里一直這么冷嗎?你們都是怎么忍受的啊?”
想她美麗的蓬萊可是一年中四季如春的人間仙境,十多年來,除了幼時在中原其余時候都未曾踏出蓬萊鏡半步,對冬天的溫度早就沒有了概念……
“啊?對啊,一直都是這樣的啊,冬天嘛!嘿嘿。”珠繡咧嘴一笑:“不過殿下,您圣竺國冬天不是更寒風刺骨嘛,怎么您都受不了翎安冬天的溫度呢,其實珠繡覺得還好!”
“啊~這個嘛,這個!對啊也很冷,但是這能一樣嘛,笨蛋珠繡,走啦走啦回宮!”禾唐尷尬的轉過頭,自顧自的加快了腳步。
珠繡打心里喜歡自家可愛的太子妃,加上她自身又沒什么心眼,從來都是傻傻的聽著禾唐的話,說一不二:“啊,太子妃殿下,您慢點等等奴婢啊,路太滑您慢點!”
禾唐一路殺回了東宮,直直的沖著華陽殿而去。
一邊進門一邊說著話:“蕭瓚你個沒良心的,我就知道你一準兒在這兒,我倒想問問,為什么把我丟在玲瓏臺一整天不見人,自己卻跟別人跑了!”
說完話禾唐掐著腰,定睛一瞧,甘胥公伯湛都在。
瞬間臉上有些掛不住,“有……有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