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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孤鴻讓自己的身心盡情奔放,驀地縱口長嘯,聲道之剛烈強沛,竟是畢生所未有!
前方是一個僅容一人的窄道,葉孤鴻終于在它前面頓住腳步。奔跑了半響,卻覺全身精力竟充沛異常,但是這個窄而小的通道卻著時讓他犯上了愁——出口,還是死穴?一旦自己過了這道卡,那老怪物守在此間,再要返回便很難了。
一聲凄慘而絕望的叫聲從里傳出,劃破了這一刻的寧靜,葉孤鴻再無多想,一頭扎進了甬道內。
這是一個被厚而硬的巖層封閉的絕路,烏黑丑陋的巖層便如一頭兇殘狠絕的惡獸,蔑然殘酷地盯著面前眾人,隨時準備將他們撕吞了。追桑二人直覺冷風似已灌進了心窩深處。
葉孤鴻飛步掠來,瞧見二人畏怯懼怕的表情,灑然一笑,道:“怎么?這座墳墓有死人?咦,那位大胡子兄弟呢?”
桑境炅膽波未平,仍有些顫抖,道:“這里是一個絕窟,四圍都查了,并無通道。至于馮兄,他——”
追風面無表情地閉上了雙眼,深吸了口氣,睜開眼來,傷感之意鋪面而生,好不痛苦地道:“他——掉了下去。”說話間手指向身側丈許外的一處空地。
葉孤鴻順指走過去,便見一層薄薄的土色絹布,斗笠大小,覆在潮濕而又黝黑地泥層上。他伸足便欲踏上帆布,忽聽追風尖叫道:“葉少俠且慢,其中有玄機。”
葉孤鴻愕然回首,卻見追風拔出長劍,走近幾步,用劍尖挑開帆布,露出里面稍小的黝黑洞口。
葉孤鴻雙目眨也不眨地盯著那個普通無奇的黑洞口,直直過了半響,忽啞然失笑,道:“這么小小一個洞口,平白無奇,卻又怎生有玄機?”
追風聞言一愕,卻聽桑境炅似教實譏地道:“少俠所言只是表面,你只要深入一點,便會有這樣地疑問:他為何要在這絕境處留下一個洞?如果不是求生之洞,為何要設在絕境?如果是求生之洞,他為何要在其上覆一塊帆布造成是一種陷阱的假象?”
葉孤鴻聳了聳肩,道:“兄臺真是睿智,這許多疑問,葉某一介凡生,如何能懂?”
“好小子,你當真不懂嗎?”那種令他身心難安的話聲又毫無征兆地刺進了他的耳膜。
葉孤鴻慢通通地轉過身來,右手長劍“唰”地一下扛在肩上,悠然一笑,道:“葉某還道身后風聲四起是跟了只野狗呢,未想狗未發現,人倒是有一個,嘿。”
“找死,”來人冷蔑地道:“今日殺你之人乃是天門“玄神”閻照功。記好了。”說完最后三字,他的人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向葉孤鴻。
葉孤鴻長劍一橫,叫道:“來得好。”身子猛地旋起左手三指一扣,驀地連環三下彈出。
三道勁氣破空擊向閻照功,葉孤鴻突然有一種很不妥的感覺。他向來對那些自言有未卜先知的人很是蔑視,但今次,他自己卻真如同能未卜先知般覺察到了一種危險,是那種比遇上毒箭、暗器更令人驚悚的危險。
詭異總是伴著危險存在,就正如說話總要有對象般,否則就無甚意義了。
葉孤鴻突然后悔了,自己這保命的屈指三環根本就不該施展,因為對方是一個瞎子,根本就不會注意勁氣的扭曲變化,也就是說,他閻照功少了層對勁氣的顧慮,多了分拼殺的決心。
于是,當葉孤鴻覺得眼前的景象太過詭異時,閻照功的肉掌已印在了他的身上。
葉孤鴻仰口吐了大痰血,今次已是第三次受傷,他只覺對方的真氣如海濤洪水般涌進自己的體內,保存著靈臺最后一分清醒,他忽地掏出那柄短劍,指尖按上劍櫞,“嗤”地一聲拔出劍身,一把插入對方的小腹。
閻照功手掌印上葉孤鴻,本擬用內力將之擊斃,驀覺小腹劇痛,“啊”地一聲大叫,猛地躥了出去。
葉孤鴻身子晃了幾晃,暗用真氣,幾下騰挪將身子移至洞口。
追桑二人走近幾步,均自關切地問道:“葉少俠,感覺怎樣?”
葉孤鴻雙目眨也不眨地盯著那黝黑陰冷的洞口,平淡地道:“放心吧。死不了。”
桑境炅望著這深深的洞穴——幽暗陰冷,時不時還送上陣陣寒風,不禁心下打顫,兩腿不聽使喚,側目瞧了一眼葉孤鴻,顫道:“葉少俠,不——不會是——想——從這跳下去吧?”
言畢,他才覺自己這句話問的相當傻,除非一個人明知自己快要死了,方才想著早早結束人生,但眼下,眼下閻照功受傷逃逸,冷計霄又不知身在何處,自己幾人氣數未盡,又何須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