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波爾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富春生這個時候,去吊孝嗎?應該。拉關系表忠心嗎?沒有必要啊。
他于向榮和老子一個級別,現在又丟了勢氣,星光暗淡,前途渺茫。在下一步的斗爭中,是拔毛的鳳凰厲害還是老子這真正的雞頭牛掰,還要看各自的本事呢。
“比金子都真。”胡麗麗迎著富春生的目光,堅定的點了點頭。
富春生不放心的問道:“人生千古,生死事大,更何況是于得水這樣的老革命呢。這個事情可來不得半點含糊啊。”
“嗨,我辦事您還不放心?再者說了,這事是從王秘書長的口中親自說出來的,能有半點假?”
王貴云可是于向榮的死鐵,是決不可能拿這個事情和于向榮開玩笑。所以他說出的話,一定是真的。
“這可是個大事情啊。”富春生不覺的從辦公桌后站了起來。不知道是坐的久了,還是老革命的離世觸動了他的心懸,讓他在辦公室里踱起了方步。
“可不是嗎,我聽說縣局的領導和下面的書記鄉長們,有車的開車,沒車的拼車,租車一股腦的進程奔喪去了。那陣勢可真是大啊。”
對于下面的干部來說,即便是領導家里死了一只貓,也是增進與領導之間關系的絕佳機會。更何況此刻是書記的親親老子,嗚呼哀哉,飛奔極樂了呢?所以誰也不想放棄這樣絕佳的機會,就像新年搶頭一柱香一樣,玩了命也要在第一時間給領導送去誠摯的關懷。
古人說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任何事物都是具有兩面性,甚至是多面性的。就拿老于同志的突然泯滅來說,這對黨和國家來說,是失去了一筆寶貴的財富。對于于向榮同志來說,失去至親,成為孤兒,在感情上是極其慘痛的傷害。可是對于下屬們來說,這卻是一個極佳的表現機會。抓住這個機會的同志,很可能從眾多平凡者中脫穎而出,成為一時大河的弄潮兒。
同樣的,對于富春生來說,這件事情,也可能成為一個橋梁。只是富春生還沒有看清楚這橋梁去向哪里,將會給他帶來什么樣的驚喜。
富春生的沉默,看在胡麗麗的眼中,那就是領導遇到了難題,在進行著緊密的思考。領導遇到了難題,就是考驗下屬解題能力的時候了。
“要不,咱們縣政府這塊,也送個花圈去?”胡麗麗試探著問富春生。
“這個時候只怕不合適吧?萬一人家老革命突然從床上爬了起來,說這花圈好美,咱們可怎么辦呢?”
富春生被胡麗麗打斷了思路,很不高興。這娘們就這一點不好,老是喜歡自作聰明。若是你聰明對地方還就罷了,可是每次都抓不住重點,找不對方向。
對于這樣的結果胡麗麗早已考慮到了,她也不難為情,接著又說道:“還是富縣長您英明。我就說嗎,雖然于書記的老父親是革命老前輩,可是咱們畢竟是新時代的干部。這還上著班呢,就偷偷跑去奔喪確實不好。我聽說,有的單位,為了拍于書記的馬屁,一二把手同時都消失不見了。害的人家來辦事的同志,不知道如何是好。”
既然正面建議你老人家不同意,那么咱們就改背后捅刀子。你老于想送殯,咱們就說組織紀律。讓那些想去溜須拍馬的,不能給他家里披麻戴孝,讓他想要的風光大葬變成凄凄慘慘冷冷清清。
“這不好吧?”富春生使勁的瞪了胡麗麗一眼,心說你特么的是什么建議?是讓我和于向榮正式開戰嗎?不過開戰倒是個不錯的時機,值得考慮。
“有什么不好的?什么事情也沒有組織工作重要啊。若是他想好看,那就把日子改在星期天,這么一來,不就好看了嗎?”
胡麗麗的奸笑這次看在富春生的眼中是那么的親切。他老于只要肯改日子,老子也可以親自去慰問一下。
日子是不能改的,因為那都是精通陰陽的大師們親自挑選的。別說是改日子,就是用錯了時辰,對后世子孫都是大大的不妙。
更何況,依照于向榮剛愎自用的性格,即便是能改日子,他也不會向富春生低頭。
“對,就這么辦。”富春生使勁的抖了一下煙灰道:“抓五風建設是于書記一手倡導的,他總不能因私廢公。除非,他老于親自開口給全縣放假。”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這下他于向榮的面子只怕要跌到大海里去了。”胡麗麗的眼睛就像探頭一樣,釘在富春生的身上不停的轉動,“我有一位同學,現在在省報當編輯。要不讓他來咱大河采采風,報道下五風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