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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翠花隨便地“嗯”了一聲,她現在哪有心思和吳氏斗嘴,她最想知道的就是丈夫在哪,難道又跟著下地了?
幸災樂禍了一會,吳氏見單翠花真著急了,好心告訴她麥旺去幫老三家找兒子去了,至于現在回沒回來她也不知道。
“大哥也去了?”
“我們家的麥子還沒收完呢!怎么去啊!”說完這句話吳氏有些后悔,同樣是伯伯,一個頂著大雨找人,一個光忙自己家的地,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也會議論的。
她都這么說了,單翠花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摔門跑出院子打算先去喬氏那里問問,如果還沒回來就家去帶著兩個兒子自己找。
還沒等到麥全家的大門口,遠遠地就看見喬氏在門口打轉,看來人還沒找到,單翠花問清楚孩子平常都愛去哪玩就要回家叫人幫忙。趙屠夫媳婦雨妮娘邊跑邊喊:“小歡娘,你快家去吧,你家那口子受傷了,身上都是血。”
單翠花的身子晃了晃,她強打精神問了句:“人……要不要緊!”
雨妮娘趕忙安慰她:“人還好,就是受了傷。”
“雨妮娘,看見我家那口子和永波了嗎?”喬氏不等兩人說完話忍不住問道。
雨妮娘告訴喬氏,那爺倆沒受傷,送麥旺回家,說不定現在正往家走呢!
“那就好,那就好。”喬氏拍著胸脯念叨,連一句安慰人的話都沒說。
單翠花也顧不上和她計較,抬腿往回跑,把送信的人拋在后面。她跑到家時倆兒子已經套著牛車進縣城接大夫去了,麥小芳蹲在灶臺那哭著燒水,單翠花一頭沖進屋里,就見丈夫閉著眼躺在床上,麥小歡正用汗巾沾著清水給她爹擦拭腿上的傷口。
“你爹……”單翠花不敢往下問,她怕聽到讓人無法接受的消息。
麥小歡放下手里的汗巾,平靜地說:“我爹應該是從山坡滑下去了,臉上和胳膊上有擦傷,傷的最重的地方在腿上,我已經把傷口附近都清理干凈了,等大夫看過之后就知道結果了,娘您先別急,爹一定沒事的。”
據麥小歡觀察,她爹的腿并沒有斷,之所以昏迷大概是腦袋受到了沖擊,這才是讓她最擔心的地方,古代又沒有辦法開顱,萬一大腦里有血塊……
大半個時辰后大夫到了,他詳細地檢查了一番后給出的結論是,腿上是皮外傷,骨頭并沒斷,頭上沒有明顯的傷,估計問題不大,睡一覺應該就能醒了。
這個消息對于單翠花和其他三個孩子無疑是顆定心丸,麥小歡可沒他們那么樂觀,大夫的話一多半都是他的推測而已,腦袋里究竟是什么樣,會不會留有后遺癥他都不知道,這番話純屬安慰人。
接下來該怎么辦呢?麥小歡努力搜索著自己所知不多的關于腦震蕩的相關知識,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從哪里入手。
大夫開了藥方,收了麥家一兩銀子,由麥永河趕車把他送回縣城,順便抓藥回來。
麥旺沉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還沒有醒過來的跡象,等了一個晚上,單翠花有些心急和煩躁。她想讓兒子去找竇良富,看看能不能請個醫術高超的大夫來。她甚至想找村里有名的神婆來跳一場,給丈夫招招魂。
麥小歡趁別人不注意時給老爹探過脈,脈搏跳動有力,也很有規律,家里人商量了一下,決定人要是晚上還不醒過來就派人去找竇良富幫忙找個醫術更好的大夫來。
好在老天垂憐,半晌午的時候,麥旺睜開了眼睛,這可把全家人樂壞了,單翠花想扶麥旺起來坐坐,喝碗粥,被麥小歡阻止。
病人現在還不能隨意挪動,應該讓人躺著靜養,短時間內最好別動,為了讓家人相信自己的話,麥小歡謊稱是聽一位老大夫說的,至于是誰她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