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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我后母下藥送過來的,這里來的大多姑娘都是天陽國各地富貴權勢之家,不是被嫡母記恨,就是被后母打殺,還有是因為情郎相爭,或是名利爭奪···總之都是苦命的人。”
“我聽說原來十號機上的那個女孩被關了整整四年,被折磨的話都不會說了,每天只知道織布,吃飯,睡覺。”
后面的姑娘小聲的說著,還看了看周圍的人,可是竟然沒有一個轉過頭來看她們二人,仿佛都傻了,聾了一樣。
裴無雙很害怕,最重要的是自己什么都不會,有些不知從何下手。
“姑娘,你呢,來了多久了?還有這織布機怎么用啊?”裴無雙小聲的問道,語氣黯然,帶著憂傷。
“額,想必你也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吧?!我來這大概快半個月了吧,其實我也不清楚,因為這里的房間都一個樣,看不到太陽和月亮,吃飯就在隔壁,睡覺也在隔壁,一左一右罷了,感覺好像在一個大山里面!”
“這織布機很簡單,你多看看別人,一會兒就會了,我剛來也是如此,不過你要快點學,不然以后每天檢查的時候,不夠數量,不僅要挨打,還沒飯吃,我就被打過很多次···”后面的姑娘說到此處也開始沉默不語,低頭認真織布。
裴無雙看著旁邊的人,也開始學著她們的模樣,腳踏織布機底下的板上,一會兒上下移動著,一會兒手拿梭子壓線···慢慢的也開始得心應手。
可是好幾個時辰做下來,裴無雙就覺得自己全身酸疼,抬頭看著大家,仍舊在不停的動著,好似不知疲倦勞累。
“喂,你快織啊,可不能休息,不然你就織不完了,她們每天都拼命的織,每日五匹,若是一個的數能早一日織完,婆子心情好,還會讓你歇息一天,不然只會挨打?!焙竺娴墓媚锾嵝雅釤o雙。
裴無雙看著自己的雙手,又低頭看看了自己的腳,只覺得手被磨得厲害,腳底也很疼,脖子都僵硬了,可是看到自己的織布機上,才短短不到三尺,裴無雙直覺的異常的傷心,不知如何是好,心里期盼著哥哥和父親能早日找到自己。
“這一匹布是多少尺???”裴無雙只知道是五匹,具體一匹是多少尺還不清楚。
“一匹是十尺,她們中間有的來的兩三年,一天能織六七匹,最快的能織九匹,所以每月都能歇息?!?
“十尺?!”裴無雙被嚇到了,看著自己這最少兩三個時辰的結果,才三尺不到,自己就算熬夜,也不見得能織完五匹啊,最多兩匹就謝天謝地了。
“嗯,你快···”
“咔嚓!”后面的姑娘話還沒說,就聽到一聲奇怪的響聲,屋里的姑娘們瞬間都停下了手,開始整理布匹。
“吃完飯的時間到了,大家將布都整理好,拿著布到隔壁對數,吃飯?!庇质悄莻€兇神惡煞的婆子。
大家都抱著自己的布開始往隔壁走,都是步履匆匆,彼此也不說話,都各自走各自的,裴無雙不知走還是不走,但是見屋里的人都走光了,裴無雙還是慢騰騰的站了起來。
婆子看了裴無雙一眼,也沒說話,也沒阻止。
到了隔壁,大家都開始交布,對數,有個婆子拿著本子記著,到了裴無雙,婆子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轉過頭,和那個通知吃飯的婆子吩咐幾個大漢,抬著布匹走了。
吃過晚飯,眾人都到房間睡覺了,裴無雙害怕,只好獨自回了織室織布,空曠的織室里回蕩著織布機特有的機杵聲,裴無雙織著織著,眼中的淚水漸漸地溢出來,連續不斷的滴在織布機上。
裴無雙又是寒冷,又是恐懼,思念家人之心和被親人陷害陷于囹圄之痛同時涌上心頭。
一夜的時間悄然而逝,裴無雙最終還是堅持不住,趴在織布機上睡著了,婆子帶著大家過來織室的時候,裴無雙被驚醒,一看自己織的布,不到兩匹,心頭恐慌。
婆子走過來,絲毫不覺得意外,也沒多說話,直接走到墻邊,拿下了鞭子,在水桶里沾了鹽水,走回裴無雙身邊。
“我知道姑娘是大家閨秀,千金小姐,沒有織過布,本以為你會將老婆子的話記在心上,沒想到你卻睡著了,今天賞你十鞭子,給你長長教訓,記住,今日織不完五匹布,晚飯就不要吃了,早飯和中飯直接免了?!?
婆子說完,一把將裴無雙拉出來,噼里啪啦就是十鞭,打完都不帶喘氣的,可見經常如此鞭打大家。
裴無雙被打的皮開肉綻,渾身火辣辣的,直覺的里外都疼,嘴里嗚咽著,眼中的淚珠大顆大顆的流下來。
婆子打完直接出了織室,關上門揚長而去···
后面的那個姑娘見婆子一走,忙走上前,將裴無雙扶起來,其他人都早已回到織布機前工作,司空見慣的事情,已經麻木了。
裴無雙身心俱痛,傷心不已,但是后面的那個姑娘也只是扶起她,坐到凳子上,便回到自己織布機前坐下,開始織布,也不再和裴無雙說話,想到自己來時,也是如此,可是躺在地上都沒人搭理。
裴無雙只能含淚繼續,睡眠不好,身心俱疲,憂思過度,勞動傷神,加上被鞭打,裴無雙織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倒下了。
房間有人見裴無雙暈倒,其中一人皺了皺眉頭,走到墻壁邊,搖了搖掛在墻邊系著繩子的大鈴鐺。
不一會兒,打人的婆子帶著兩個陌生的婆子進了織室,直接將裴無雙抬到了睡覺的隔壁房間,吩咐人給她熬了一碗藥,便不再管她。
裴無雙混混沉沉的醒來,見自己睡在一張大床上,床真的很大,上面幾十床被子,大家都頭對頭睡著,說是床,還不如說是用石塊壘起來的石臺。
“醒了就先把藥喝了,一會兒趕緊去織室,織不好今天的,你明天還要挨打!”一個婆子將一碗黑乎乎的藥端到裴無雙面前,惡狠狠的說道。
裴無雙端起碗,藥已經冰涼,咬牙喝了一小口,苦的裴無雙全身的細胞都顫抖了,小臉皺成一團,抬起頭對上婆子兇狠的目光,裴無雙堅持一口氣將藥灌下了喉嚨。
婆子從裴無雙手中搶回碗,瞪了她一眼,轉身出了房間。
眼淚再次控制不住的留下來,身上四周都火辣辣的疼,腦袋也不清醒,頭重腳輕,裴無雙想到自己慈愛的母親,嚴厲的父親,還有多自己寵溺的哥哥,心頭一陣陣酸楚。
再次回到織室,大家都去吃午飯了,裴無雙沒有飯吃,只好回到織布機前,開始勞動,可是第二天,第三天,一直連續了半個月,裴無雙都是挨打和饑餓中度過,每天只有一個饅頭,一碗水,一碗藥。
半個月,裴無雙身上布滿了深深淺淺的鞭痕,裴無雙已經不覺得痛了,想到自己的家人到現在還沒找到自己,這個地方可見不是一般的隱秘。
皇后宮中。
“她怎么樣了?那邊有沒有什么消息傳來?”一位小腹微凸,閉著眼睛,躺在軟榻,身穿寬松的大紅睡袍,頭發有些潮濕,顯然是剛剛沐浴完。
“回娘娘的話,二小姐在那邊日子過得不錯,已經學乖了,最近也沒有被挨打!”女子軟榻邊立著一個身著深綠色的麼麼,平靜的回著話。
“哦!這樣也好,怎么說也是本宮的妹妹,雖不是一母同胞,但也算親厚,這次的事情,昭表哥做的不錯,明日給父親帶個話,賞他五百兩金子。”女子語氣中盡帶喜悅和滿意。
“奴婢明白!”
慈寧宮。
“怎么樣?無雙丫頭找到了嗎?”太后一臉急色,語氣威嚴。
“回太后娘娘的話,一點線索也沒有,很多宮人都說,無雙小姐出了皇后的坤寧宮,便往御書房方向走了,可是皇上那邊的人也都問遍了,都說沒看見···”林公公知道太后心里著急,但是,眼前的情況,一點頭緒都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