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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公竟然眼角流淚,邊擦邊道:“沒事兒,沒事兒,大丫你接著說。”
“哦,好,我不知道我娘有沒有和林大郎說過她的事情,在我五歲那年,林大郎參軍離開林家村,我娘有次被劉二娘拉倒她家干活,一直到天黑才回到家中,回到家后還被林老頭和林老太責罵,深夜里我聽到娘親躲在被窩里偷偷哭泣,那時候我還小,什么也不懂,以為我娘是想林大郎了,就抱著她,然后兩人一起哭···”
“后來,林老頭一家和劉二娘隔三差五的不是打就是罵,有一回,也是夜深人靜,我半夜醒來想上茅房,見我娘竟然從床底下爬了出來,懷里還抱著一個黑罐子,娘看到我看著她,也沒說話,就把罐子輕輕打開,將里面的東西拿出來給我看,我很清楚的記得,娘親一看到拿東西,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大丫,你看清楚那是什么東西了沒?”林公公想到裴家子孫,不論男女,人人都有一塊玉訣,里面刻著佩戴人的人名中最后一個字,故迫不及待的想要確認一下,林純娘親拿出來的東西,是否就會是那枚代表裴家子孫信物的玉訣。
“是一塊玉訣,里面刻著一個‘雙’字!”林純的話音剛落,林公公的心就如同一塊大石,落到了原位,嘴里不住的喃喃道:“果真是她,果真是她···”!
林公公沉思了好一會兒,又開口道:“那后來呢?你娘有沒有和你說一些她和林大郎回林家村之前的事情?那塊刻著‘雙’字的玉訣現有在何處?”
“回林家村之前的事情倒沒聽我娘說過,但是后來我娘偷偷教我識字,到時說過幾句很奇怪的話。”林純憶起裴無雙有一次教大丫寫“親情”二字時,口中念叨:“往往最親近的人,傷自己才傷的最深···”,林純回想起大丫腦海中留給自己的記憶,將裴無雙在世時的一些事情,緩緩的道盡。
“最親近的人,難道是皇···?”林公公抬頭看了林純一眼,再次沉默,只是這回眉頭緊蹙,臉上表情變化不定,似乎還帶著些狠辣,眸中的精光也不斷閃現,看的林純有些害怕。
“那塊玉訣在我娘親去世后,我一次也沒有拿出來,直到從林老頭家脫離出來,我才將它從床底挖了出來,可是想到我三姐弟人小,怕把娘親留下來的東西弄丟,就···”林純還沒說完···
突然一聲“小心!”將林純聲音打斷,眼睜睜的看著林公公和自己騰空飛起,原先兩人坐的石桌邊,幾枚泛著深藍色幽光的毒鏢,被深深的鑲嵌在石桌里,石桌上還有散落著幾枚小石子。
天銘羽抱著一臉驚嚇的林純,千夜離扶著滿眸厲光的林公公,兩人運氣輕功向山林中的學堂飛去,流璋和流風迅速追著刺客離去,安武躺在臥房里,一直封閉五官,以免聽到不該聽的東西,突然一陣殺氣朝自己襲來,本能一個翻身,安武瞬間拉開門,竄到了門外。
安和和安風,安柱聽到這邊動靜,也迅速趕來,見安武金擺著雞獨立的姿勢,站在院中一臉戒備,三人齊齊沖過來,安風扶著安武,安和和安柱一腳踹開了臥房的門,只看到東側的窗戶打開,床上幾枚和院中石桌上相同的飛鏢,已經人去屋空···
施文不知發生了何事,只好幫忙安撫著賓客,大山伯伯過來,提議大家天色已晚,讓大伙早點回去,以免影響新人安寢,鄉親們見已經鬧完了洞房,林家如今又有事情發生,也不再久留,都紛紛帶著孩子,拿上回禮,高高興興的離開。
等到賓客散盡,大山伯伯和牛大叔直接將安木和安竹推進新房,將房門從外面關上,便和翠花大娘,牛大嬸,帶著幾個孩子回了屋里,安風留在門房那陪安武,安和和安柱也隨著幾人回屋,安婆子和梨婆子等人還在廚房里刷鍋洗碗,安和去看了一眼,見沒事,讓安柱和余心樂在外面注意著,也沒進里面驚動大家。
翠花大娘和牛大嬸將幾個孩子仔細的檢查了一番,見大家安然無恙才松了一口氣,隨即想到還在家中的小虎子,大妞和沈瑩,又找到安和匆匆忙忙的往家走。等到看到三人正嘻嘻哈哈在床上玩耍逗樂,牛大嬸的心才平靜下來。
施文帶著施夫人和施源,施琦,也到了屋里,見到眾人都平安,讓安和幫自家和林純道別,也駕著馬車,回了縣衙,千大叔帶著千筱宇和千筱筱見施文離開,也拿上翠花大娘遞過來的回禮,駕車先回了清溪鎮千福緣。
天銘羽抱著林純,一路上見林純呆呆的不說話,想了想,直接點了林純的睡穴,林純腦袋一歪,睡靠到天銘羽的懷里,到了學堂的屋里,天銘羽先將林純抱到自己的床上,再小心的給林純蓋上被子,燃了一根安神香,才出了屋。
千夜離和林公公在余心樂平時給大頭等幾個孩子上課的課堂里坐下,見天銘羽過來,千夜離的眼神有些犀利,林公公則沒什么異樣。
這幾天,乖乖和嘟嘟,貝貝三只小狗都被林純拴在自家新樓那邊,因為想著家中辦喜事,客人多,以防萬一咬了人就不好了。
“林公公,你沒事兒吧?!”天銘羽上前關切的問道。
林公公搖搖頭,“沒事兒,多謝千少東家和天少爺及時趕到,估計今晚大丫是被嚇著了,一會兒我吩咐人,明日到鎮上找個大夫來給大丫把把脈。”
“林公公客氣了,只是鬧完洞房,見你和大丫還在談話,又不好打擾,便和羽在門房大廳里聊天,突然察覺有人闖入林家才···”千夜離微笑著回道,以免讓林公公覺得自己和天銘羽是在偷聽。
“至于給林小姐把脈,今晚一會兒,我和千江回了鎮上就吩咐千大叔,明日讓大夫親自過來,對了,不知林公公今晚準備在哪安睡?我看你帶來的隨侍和侍衛不少。”
林公公聽到千夜離的解釋,也不多想,心里明白千夜離和天銘羽這二人的人品,可是一聽千夜離提醒自己晚上住宿的問題,林公公有點著急:“哎呀,你看我,把睡覺這個事情給忘了,只顧著和大丫說話了,不知千少東家的府上可還有空房,這天少爺在林家···林家的新樓還在修建,估計也···”林公公一臉笑意,沖著千夜離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林公公說的哪里話,今日天色已晚,咱們不如先回鎮上,有什么事情明日在過來找林小姐商量,您看如何?”千夜離和天銘羽都知道,林公公是不會輕易說出他和林純談話的內容。
“那就多謝千少東家了,不如咱們現在就回去吧,林家的事還望天少爺多多留心···”林公公看著天銘羽,見林家眾人都稱呼他為天少爺,自己也只好跟著叫,以免大家不解。
“林公公放心,一會兒流璋和流風回來,我自會讓他二人今晚在林家守夜,也會交代安和等人,好好將家中各處檢查一番,天色已晚,公公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咱們再來商談。”天銘羽想到自己屋里的林純,有點待不住。
千夜離和林公公與天銘羽告別后,千夜離想到林純被天銘羽抱到自己屋中安睡,心頭微酸,有些失落,但想到自己的年齡和身份,還有那個在東城等待自己的女子···
千夜離看了天銘羽一眼,想到救人時,他想都沒想就沖向林純,除非是他心中已經有了決定,不然···千夜離收了思緒,決定不再去想林純。
送走了千夜離和林公公,安和過來學堂,見林純一臉安然的在天銘羽的屋中沉睡,也沒打擾,近快子時時,翠花大娘和大山伯伯帶著已經陷入夢鄉的小山,與林家村來干活的婆子媳婦們回了村。
婆子媳婦們離開時,安婆子將林純吩咐的銀錢一一發到大家手中,喜的大家嘴巴不停地說著吉祥話,加上翠花大娘塞得回禮,眾人都喜滋滋的,臉上孤掛著笑意,不知到多少家幫忙,就數大丫家給的東西多,又是銀錢,又是飯菜,還有回禮,漸漸地,大丫的名聲開始被傳了出去···
加上大丫被太后親自冊封為平安郡主,今日來林家賀喜的賓客們雖然不知其中緣由,但想到林家村這邊出了個郡主,看來過不了幾日,林家又要宴客了,只是這次讓很多想來林家巴結的人失望了,先不說林純本就是個低調的人,今晚的刺殺和前段日子的被抓,已經讓林純心神疲憊,哪還有心思辦宴席···
還有裴無雙的事情也讓林純焦慮不安,這下倒好,數樁喜事也沒法讓林純歡喜了···
天銘羽送千夜離和林公公出了林家大門,直接運起輕功,回到了自己在林家的屋里,見林純平安寧靜的安睡,嘴角勾起一抹寵溺,坐到床邊,刮了刮隨著林純呼吸,一張一松的小鼻子,心里嘆息道:“傻丫頭,真笨!”
流璋和流風回來時,已是深夜,兩人直接到了天銘羽的屋外,天銘羽一感知兩人回來,給林純掖了掖被角,拉開門,將兩人帶到了隔壁的課堂。
“少爺,你猜的不錯,是那邊的人,上次咱們給他們使了調虎離山之計,將人騙到了綏陽城,可是這次他們怎么直接···”流璋回想起天銘羽在信陽救回林純,便和自己帶著易容的假林純一路上故意躲藏著,到了綏陽,然后直接消失不見,這才一路平靜的送林純回了林家村,可是···
“少爺,我發現一個奇怪之處,這批人和上批人好像不一樣,而且這批人還像是跟隨林公公過來的,不知是否是與今晚林公公和林小姐的談話內容有關?若是這樣的話,那就···”流風一向善于觀察,同時也說出了天銘羽心中郁結之處。
“不錯,這次的人身帶劇毒暗器,直接上前就殺人滅口,而且都因林公公和林純談話導致,不然安武在臥室里也不會同樣遭到刺殺,看來林公公和林純晚上談話的內容不簡單,恐怕又要有什么驚天動地的陰謀出現了,不然那邊的人也不會狗急跳墻,急著下殺手,連林純的價值也不顧了!··”
天銘羽低著頭,手指在大頭他們上課的課桌上輕輕的點著,咚咚咚的聲音在黑夜里異常清晰,流璋和流風對視一眼,知道自家主子在沉思,也不再出聲打擾···
好在今晚余心樂去照看安婆子和幾個孩子了,因為安和的擔心,故將家中眾人都安排到一起,連牛大嬸和牛大叔也都和二妞擠在了一個屋,大頭和二丫和安婆子,梨婆子一個屋,沈瑩和大妞一個屋,這樣安和,安柱,和余心樂三人要好照看。
安風和安武繼續留在了門房,安武的腿才好了一半,若是刺客再來,也不會再有那么好的運氣,所以,安風在這也好有個照應。
估計今晚睡得最好的,就是兩對新人了吧,*一刻,紅燭帳暖。
“流風,流璋,你們倆今晚先到前面去和安和等人一起守夜,記住,一有風吹草動,直接斃命,不要放過一人!”天銘羽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交代著兩人。
流風和流璋飛身離去,只留天銘羽在學堂里靜思了許久,兩人均不知,林純就睡在隔壁,自家少爺的床上,直到東方天明。
林純醒來時,腦袋有點暈沉沉的,用手揉了揉眼睛,睜開眼一開,發現房間有點陌生,又有點熟悉,天銘羽推門進來,見林純一臉迷蒙的樣子,感覺有點好笑,“純兒,醒了?!”
純兒?!林純被天銘羽大清早的一句稱呼,驚得全身雞皮疙瘩瞬間暴起,一臉呆滯的看著推門進來的天銘羽,林純有點轉不過彎。
“怎么?昨夜受了驚嚇,在我的床上睡了一晚,可覺得好些?!”天銘羽見林純的模樣覺得很有興趣,繼續打趣著說道。
“什么?!你的床?”林純第一反應先是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見還是昨晚自己昨晚穿的那套,心稍稍定了一些,可是反應過來后,林純猛地拍了自己一巴掌,嘴里嘀咕道:“哎呀,大清早的,我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么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