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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大叔滿臉喜悅,收好圖紙后,把自己給林純準備的存款單據拿了出來,林純看也沒看就收了起來,見千福緣店里沒什么顧客,就問起了鎮上翠紅樓的事情,誰知道千大叔也絲毫不知,因為千夜離壓根就沒和千大叔說這些事情,翠紅樓的事情除了守護在林家三姐弟身邊的暗衛小隊長知道外,別人都不知道,因為是千夜離又另派人做的事情,一是能更多的通過這些姑娘們了解林家姐弟,二也是真心實意的為自己的那些老工人們考慮,給他們找一個安生養老的地方。至于宮里的繡娘,也只是千夜離在清溪鎮上讓人傳播的小小計謀罷了,只是給那些村里無知的百姓相信和誘惑的資本而已。
林純見千大叔也絲毫不知,反而放下心來,因為一旦與自家有關,千福緣的少東家都會讓千大叔告訴自己,所以林純也不再關注,只是千夜離希望林純能帶著妹妹進繡樓學習的愿望破滅的徹底。
林純和千大叔提了想要找先生的事情,千大叔收到暗衛的通知,心里有數,滿口答應,讓自家少東家幫忙找人,林純也提出了幾個條件:不能不尊重女性,因為二丫也要識字學習;不能有太多牽掛,不然在自己家里不能安心,若有兒有女,家里也沒地方住,林純是想找一個能長期住在自己家里的先生;管吃管住,束脩一月十兩銀子,只要用心教學即可,其他事宜要聽自家安排;當然還要學富五車,懂得變通,要是找個古板的老頭子,天天在自己耳邊說什么三從四德,再對二丫橫眉豎眼,那自家豈不是要亂套,所以年齡不宜太老,但要有見識等等。
林純提出的條件不可謂不為難,只是一個月十兩銀子的束脩,還包吃住,別說在清溪鎮,就是在玉香縣也是少有的,就連施家的先生也只是每月三兩銀子,包吃兩頓,回家住宿的,但是千大叔想到暗衛和自己說的人,那可都是一一符合要求,千大叔也放下了心,讓林純回家等候消息,等自己找到此類先生,就安排人帶他到林家村林純家報道。
林純見千大叔似乎一點為難的意思也沒有,就知道千大叔早就給自己留意了,恐怕心里已經有了人選,畢竟自己不是一次和他提過自家要找先生的事情,這樣林純也放心,又和千大叔討論了自家今年要砌圍墻改新樓房的事宜,想到大山伯伯過了正月十五就開始為自家的事情奔波,林純心里很感動,在物質和精神上能幫的就盡量幫助大山伯伯家,林純也想到了主意,等自家圍墻院子砌好,就先種果樹和山貨植被,等有收獲就在鎮上開上一家小店,給大山伯伯和翠花大娘看管,讓他們在自家低價進貨到鎮上的小店里出售,這樣也能多掙點錢改善他家的生活,而且自家只是提供貨源,一切勞動都由大山伯伯一家獨立承擔,這樣也能讓大山伯伯和翠花大娘容易接受。
林純本來還想說一下自家招護院的事情,沒等到林純說出口,千大叔就提了出來,“大丫,上次你家出了林老頭和劉二娘兩家的事情,且還與翠紅樓的如花扯上了關系,如今你家財富漸多,雖說有個不存在的千福緣貴人打掩護,但也防止不了小人的覬覦和肖想,你家的事情少東家都知道,想問問你可有想法找幾個護院或是有些身手的婆子,護院可以在家里家外保護,婆子可以貼身保護,也好讓千大叔和施大人以及你大山伯伯一家安心,你們三姐弟的自身安全也能得到保障,自然千福緣日后還需要你能提供更好的首飾圖紙,所以你看···”千大叔分析合情合理,思考周到,護院和婆子都打著千福緣的名義,也能讓村里的人和宵小之徒清楚自家的形勢和千福緣所謂貴人對自家三姐弟和財產的重視,而且由婆子貼身保護自己,也避免名聲上有損傷和日后行事方便。
自己和二丫總是會長大,家里若只是護衛和先生,那自己和二丫兩個女娃有沒有長輩在,難免會被外人說三道四,有損名聲,若是家里有幾個婆子照顧,也能預防一些,林純感激千大叔的細心照顧,連忙道謝:“千大叔,還是您老想的周到,我雖機靈但終究家里沒有長輩,大山伯伯一家又不能長期住在我家,若是家里有幾個婆子照顧也是好的,剛好家里要蓋樓房也省的忙活時翠花大娘一人顧前顧后,腳不沾地,再加上護院,我想家里的圍墻和樓房能更快的蓋好。大丫也不知道說些什么感謝的話才好,只望千大叔為我家招人時,一定要寫脾氣溫和之人,最好是孑然一生一人,我可以終生養護他們,可以為他們辦婚事,置辦房屋田地,年紀稍大的婆子只要真心待我們姐弟,我就將她們視為長輩對待。”
“大丫的心意大叔我都明白,你就放心吧,既然是少東家發下的話,又是大丫的真心請求,大叔我一定會辦好的,你就放心,大叔一定找一些家世清白,手腳麻利,明白事理之人,大叔在這千福緣店里也待了幾十年,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林純站起身對千大叔躬身行了一禮,千大叔忙上前扶林純起身,兩人對視一眼,皆臉帶笑意,千大叔摸了摸林純的頭,就像是平日里撫摸自家的筱筱一樣,心里感嘆大丫三姐弟的懂事和知禮,也憐惜他們的身世和遭遇。
☆、第35章 破土動工,奇事連連 (1)
東陽城,千福緣總店,后院畫廊。
“主子,這是林小姐畫的這個月的三幅圖紙,以及送給定永王世子天銘俊的新婚賀禮首飾圖紙。”暗衛小隊長把懷里的圖紙拿出來放到畫廊里的供認小憩休息的石桌上。
千夜離端著熱茶坐在石桌前,心情有點低沉,剛聽完清溪鎮翠紅樓的事情,得知林純和她妹妹林歆都沒有去翠紅樓學習繡技和禮儀,心里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就釋然了,想到自己若是能猜到林純的心思,那林純就不是林純了。
“果然精妙,這林純有點功夫···”千夜離看完圖紙,心情指數瞬間飆升,尤其是在看完林純畫的送給天銘俊的賀禮首飾圖紙時,更是眼前一亮,心里暗暗稱好稱妙,喜悅之情也溢于言表。
“主子,千大叔讓我給主子帶話,說林家小姐已經想招先生和護衛婆子,一來是開春教她弟弟和妹妹讀書識字,二來林家即將破土動工修建圍墻,招了護院不僅可以保護自家三人安全也能幫忙干活,防止不安分的小人鬧事,婆子也能幫忙做飯燒水,以供工匠們食用,好給大山一家減輕負擔。”
“嗯,這林純想事情想的倒是全面周到,既然這樣,你就讓十一去給林家做先生,至于剩下的幾個暗衛和你就化身護衛,好好守護林家三人安全,婆子的事情我已經讓大管家挑選好了,一共四人,兩人忠實可靠,心思細膩,兩人好吃懶做,貪圖享受,這后者二人也是我給這林家小姐的考驗。”千夜離一反常態,滿臉正經言道。
“是,主子,我明白該怎么做,只是,上回主子說的林家小姐的身世···”
“呵呵,這個你就不要多問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若是我得到消息沒錯,這林家三姐弟的父親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啊···只是這三姐弟的母親身世尚很不詳,你們和他們三姐弟接觸,相熟之后,倒不妨打聽一下他們母親的姓名和來歷,這林家夫人在林家村近三十年,竟然沒有人知道她的名字,恐怕這其中也沒那么簡單啊!···”千夜離想到幾個月前,暗衛給自己傳來的有關林家姐弟父親的消息,這消息可是有趣的很呢!
“是,主子,那我這就回清溪鎮,和千大叔商量護衛先生及婆子的事宜。”
“嗯,去吧,順便去找大管家把人帶上,你們幾人棄暗從明之后,就不再是我千家的暗衛,而是林家的護院,要好好的保護林家姐弟,以后除非是有什么緊急消息要來東陽尋求幫助,不然你們就安心在林家村安居樂業,等到林家富甲一方,你們也可以在那成家立業,日后有什么消息就讓千大叔傳回來就好。”千夜離拍了拍暗衛小隊長的肩膀,說道。
“主子,你?!··”
“沒事兒,你們為千家為我也做了不少事情,如今我千夜離雖沒正式接管千家產業,但也能做主,你們想要的生活,我雖不能為你們打造,但也希望你們能過得好,就當是千家給你們的報酬吧!日后見面,咱們就不是主仆,而是兄弟朋友了···”千夜離心里不舍,但更多的是高興,千家的暗衛在千家產業發展至今,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甚至很多人都失去了性命,以換千家產業的壯大,若是平日里暗衛想要離去,千家是要給吃下藥物以牽制他們,預防他們說出千家的內部信息,只是這看護林家姐弟幾人,一直是在外圍活動,很少接近千家內部機密,所以也能放心讓他們離去。
農歷二月初二,俗話說,二月二,龍抬頭,大倉滿,小倉流,這天在一年中象征著春回大地,萬物復蘇。
一大早,大山伯伯一家和林純三姐弟到了清溪鎮上的龍王廟,祭拜祈福,上香供奉,以祈求新的一年的風調雨順,五谷豐登,美好幸福。
祈福過后,大山伯伯和翠花大娘在鎮上買了一些吃食,帶著林純三姐弟回了林家村,林純這幾日都在和大山伯伯商量自家準備砌圍墻的事情,前幾天千大叔讓人送信來家,說是先生和護院婆子都已經找好,等自己有空去趟千福緣,好把人帶回家。林純想著家里還沒有多余的屋子住,有沒有日常用品,準備先去帶著護衛回家,幫忙大山伯伯先蓋幾間茅草屋,以供眾人居住和大山,二丫學習。
回到了林家村,吃過午飯,林純帶著二月份給千福緣送的首飾圖紙,大山伯伯趕著牛車,一起來到了鎮上。
林純先是去了一趟成衣棉被鋪子,讓鋪子里的掌柜把最新裁做的新衣和棉被拿出來,好讓自己一會兒帶著人來試穿,取被,隨后才去了千福緣,千大叔知道林純要來,只是店里今日逢二月二,客人繁多,見林純到來,只好帶著她從后門進了后院。
暗衛小隊長帶著四個婆子和六個暗衛也在后院等候,見千大叔帶著林純過來,也領著眾人過來行禮問候。
“千大叔,這就是安大哥吧!”林純見暗衛小隊長領著眾人朝自己而來,便道出了他的身份。
“大丫,好眼光,這位就是我和你說過的安和安管事,他曾經也是千家一個別院山莊的護院管事,后來那座別院被少主送給了好友,故就讓他們來了林家村,你每回來鎮上應該也注意到匯街口那家門口蹲坐著兩座石獅子的大戶人家,那家也是少主在清溪鎮的別院,少主的外祖母曾是咱們清溪鎮的人,所以···如今那宅子內部剛剛翻新,少主又新撥了一批人過來看護,安和幾人被新人排擠,少主就讓我給他們重新安排事情,剛好你家招護院,這不,就帶他們來給你看看,這四個婆子也是少主給大丫你家精心挑選,你自己看著,愿意留下的就帶回家去使喚,不愿留下的大叔就讓人給送回東陽城少主那里。”千大叔一一敘述,林純也聽的明白。
“好的,千大叔,我見千福緣今日客人眾多,你就先回店里招呼客人,我自己在這里就可以了。等我選好了人再過去和你說。”
“如此也好,那我就先行離開,一會兒你決定好了,再來店里找大叔就好了。”千大叔惦記著店里的客人,聽到林純的話,也覺得不錯,當下囑咐了安和眾人一番,才急匆匆的離開。
林純見千大叔吩咐眾人聽從自己安排,心下欣慰,千大叔離開后,林純走到院子里的石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慢的飲了起來,把安和眾人涼在了一邊,安和幾人心里知道林純是在給自己幾人立威,都低著頭一聲不響的等著,可是那四個婆子中兩個好吃懶做,偷奸耍滑的婆子有點面面相覷,不知林純是何用意,只想著林純小小年紀,卻不尊重自己的年紀,反倒是獨自在那喝起茶來,也沒讓自己等人坐下,頓時心里有些不喜,表情很是不悅。
☆、第36章 破土動工,奇事連連 (2)
林純雖在喝茶,暗中卻悄悄觀察眾人的神情顏色,看到這兩個婆子的表情和表現,也不出聲,只繼續低頭飲茶,一杯茶見底,林純抬起頭,掃了一眼眾人,見其中有一青年男子,身著青衫,手持紙扇,看著自己滿眼欣賞,林純有點詫異,剛才走進院中,似乎沒有見到這么一位儒雅如玉的男子,林純皺起了眉頭,難道是自己觀察不夠細微,還是這人隱藏的好。
此青年男子正是暗衛十一,余心樂,也是千大叔和安和給大頭和二丫找的先生,余心樂見林純皺眉疑惑,“嘩!”的一聲,展開紙扇,搖著從眾人中走了出來,“林小姐,在下姓余名心樂,今年二十有六,乃是昭陽三年兩榜進士,在文學和武學上都有些許才華,家中無任何親人,流浪至此,偶遇千福緣掌柜大叔在招先生,就過來應聘了,剛才我一直隱藏在人群之中,見小姐行事說話均進退有度,頗是賞識,還望日后在你家,能得小姐多多照顧。”余心樂說完還向林純彎腰施了一禮。
林純心里雖驚,但對眼前這位余先生卻很滿意,兩眼清明,一身清風,家中又只有一人,且還是進士,對于剛才他的隱藏,也證明了他的功夫,隱而不發,可見非同一般,自己雖不曾練過武功,但在眾人一眼發現如此穿著不一的人還是很容易的,自己沒發現只能說這人善于隱匿,現又見他對自己彎腰行禮,可見對女性是很尊重,絲毫不在乎古人對女子的貶低看法,甚至很是欣賞有能力的女性,這樣的先生可不就是自家想要的么!只是自家的情況不一般,林純也不的不小心行事,“哦,原來如此,那想來余先生的武功很好,只是余先生不知是哪里人,又怎會流浪至此,還來千福緣應聘,想做我家的先生呢?!”
“呵呵,林小姐對自家選人果然謹慎,但是還請林小姐不要多想,本人家中遭難,才余下我一人,還是得好友相助才逃出生天,如今雖說家中災難已過,可是我卻不想再回到家鄉,也是避免睹物思情,勾起哀思,才在天陽各城各鎮流浪,人情冷暖,也算見識不少,你家的事情我也都聽說了,前幾日偶到清溪鎮,見千家大叔想找位先生,本人在前幾年和千福緣的少東家有過幾面之緣,于是經介紹就···千大叔對于我家的事情也很了解,所以林小姐大可以放心,如今我也只是想找個棲息地安然度過下半輩子,又聞小姐家住在山林之地,想必一定是樹林蔥郁,鳥語花香,若能被小姐選為家中先生,我也算是找到一處妙地安定自身罷了···”余心樂想起家中的事情,心里哀痛,在做暗衛期間,對林家事情的所見所聞也是哀嘆,如今自己能安然離開千家,若能到林家做個先生安度余生,再娶個農家女子,相攜一生,也算是人生圓滿了。
林純見余先生話語間難免失落和哀思,不像做假,想到千大叔,及自己之前對千大叔說的條件,想必千大叔也是放在心上的,這余先生也算是個孑然一生的流浪可憐之人,可是自己還是要考考他方能安心,“原來如此,余先生的武藝我已有所見識,至于更多想來日后也能見到,只是這文采,不知能否···”
“林小姐有什么問題就問吧?在下既然有心來應聘你家先生一職,自然是知不不言,有問必答!”
“哦,如此,余先生不覺得自己大男子威嚴有損嗎?”林純雙眼緊盯余心樂,不放過他臉上和眼中絲毫變化。
余心樂臉上先是驚訝,不解,后才慢慢釋然,平靜,最后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林小姐,我懂你心中所思,只是余某在外流浪多年,見過的女子多不勝數,其中雖有見識短淺,心思惡毒之輩,但也不乏風采斐然,聰明伶俐,單純可愛之人,甚至有些才女的文采和能力絲毫不輸于我們男子,我又有何威嚴能讓其損之,林小姐小小年紀就能撐起一個家,還能照顧弟妹,可見也是個有能力有擔當的女子,我又有何擔心,怕林小姐損我威嚴。”
“余先生果然與一般的迂腐不化的老者不同,想法超前,見識淵博,林純受教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考余先生一首詩文的主旨思想,而且這首詩也將是我林家之人日后的生活畫面,還望先生好好思量,細心作答。”
“好,請林小姐誦詩!”余心樂心里震憾,本以為林純只是簡單問問而已,沒想到她竟然還會作詩,也不知這林家姐弟的母親是何奇女子,不僅會那些新穎奇特的首飾圖紙,還精通詩書,也難怪她能教出如此女兒。
林純嘴角一勾,念出了唐伯虎的《桃花庵歌》,“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但愿老死花酒間,不愿鞠躬車馬前;車塵馬足顯者事,酒盞花枝貧者緣。若將富貴比貧者,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將貧*車馬,他得驅馳我得閑。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杰墓,無花無酒鋤作田。”